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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下雨了。
都說綿綿春雨貴如油,唯獨張破這會感覺到有些寂寞聊賴的清寒。
而清寒的原因只有一個。
五哥和王淑心互相看不對眼。五哥是覺得這位來自東北的女死士,按身份怎么也屬于同行,而且還是頂尖那一層,這眼光也忒差勁了。實在沒辦法高攀自己這種英俊瀟灑不羈類型的,也得找張破那種斯文型的啊,結果他娘的居然看上了趙二狗這憨貨,實在有些丟這一行的臉面。
當然,趙二狗中看的也就那一身鼓囊囊的肌肉了。
而趙二狗肯定不服氣啊,之前和左五熟悉到就差互換內褲留作紀念,結果左五這眼神也忒蔑視自己了,好歹也是曾經地下拳皇,金牌打手,那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狠角色,看在破哥面子上,我當君子不和你動手,接著就開始叨叨叨。
趙二狗不是那種喜歡叨叨叨的類型,不過一旦真叨叨起來,也不含糊,所以王淑心相當的不開心,但也不可能一記手刀或者一記鞭腿,于是就用眼神瞪著這二位爺。
具體的肯定是左五,畢竟同行是冤家對手,何況還是一個級別的同行冤家。
反正鐵定是打不起來,頂多口水仗最后左五勝了,惱羞成怒的二哥一記炮錘錘五哥傷口,要么是二狗贏了,五哥耍賴摳腳丫朝二哥身上擦,要么就是王淑心一記鞭腿一記手刀讓二位徹底閉嘴。
張破只是手指輕繞看雨景,處在的這棟獨門獨戶大宅院唐霸天所贈送,之前南宮仆射的小區房在李功成第二次派出人手之后,張破便已經放棄了。既然是唐家的產業,只要不是喬四爺親自露面,東北那幫馬犬投鼠忌器便不敢來。
這已經是唐老爺子給予最大程度的幫助了,用左五自己的話說,唐霸天在這個時候比南宮仆射管用的很。這不算諷刺,但是實話,鴕老大之前親自來了一趟,喝了幾杯之后說了幾句酒話,弦外之音便是南宮家不插手這件事。
鴕老大想幫忙,但畢竟是南宮家的人,所以只能夠善意提醒,東北真有風吹草動,他可以及時提供消息,張破倒也沒對南宮仆射產生怨恨之類的復雜心思,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張破能理解一二三四,南宮仆射不出手不代表沒暗里給出幫忙,至少鴕老大能夠說出那番真要欺負到頭上,總歸讓東北人知道東南姓南宮的哪怕只是一個保鏢的朋友,也總歸和南宮有點邊。
是南宮家的,南宮家便不會不出頭。
當然,這話到底有沒有矯情或者是真是假,沒人去探究,但這兩日,確確實實沒人來叨擾,也不知道是震懾于唐家的威望,還是鴕老大安排顧仁輔在暗中拔掉了一些不開眼的釘子。
老五有些憋不住了,傷口已經被唐家的高手看過了,并無大礙,只是等好了,比以前恐怕要稍微不方便一點,所以讓張破拿酒。
張破沒動,趙二狗也沒動,王淑心動了,還挺乖巧的拿了一瓶酒。
老五頓時就懵了。
酒精。
純酒精。
王淑心很是懂事的拿著茶杯,倒了一杯遞給了老五:“五哥,你的酒。需不需要溫一下?”
左五笑道:“不合適不合適,這酒我覺得還是不喝了,有傷口,哈哈,有傷口。剛剛啊,只是開個玩笑。”
這個笑聲好尷尬啊,連張破都有些忍俊不禁了。目光透過雨簾,卻有笑容一斂,神色之中多了幾分凝重,“五哥,你們聊,我上個廁所先。”
上廁所?老五和趙二狗不約而同看了看客廳,尼瑪廁所不是在客廳里面呢嗎,這兩人還納悶著呢,王淑心已然拎著酒瓶跟了出去。
一場春雨一場雷,今年驚蟄雷早就過了,所以只剩下細雨。
張破閑庭散步走入雨簾,繼而在兔起鶻落間消失在別墅門口,出現在一顆不算參天但確確實實茂盛的榕樹邊上。
一棵樹。
兩個人。
張破甩了甩頭發上的雨水,把玩一把水果刀。
一尾姑娘送的,依舊沒舍得扔,“雨中造訪,兩位要不要進去喝一杯?一直呆在這里淋雨,不怕受了涼?這世道做醫生也忒沒公德心,小病小災的就他娘的收費好幾百,動不動再拍個片子又是好幾百。”
“呱噪。”兩人似乎沒啥好耐心,幾乎只是相視一眼之后,倏然做出了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