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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明白……”白靈說道，“而且當年的事情，多有蹊蹺，還有很多疑點沒有弄清楚，誰也沒辦法下定論。甚至連秦夜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不可能原諒你，而且，他必然要打成自己的目的。為了那個目的他已經(jīng)承受了很多，也嘗試了很多的方法，一直失敗，卻從來沒有放棄過……”

“但也死過很多人了。”一直沒說話的白臉男忽然開口，說道，“不覺得很自私么？說到底，是為了一族的私利，置所有人的生死于不顧。”

“但大家也曾為了一時的痛快，冤枉他們，置他們的生死于不顧！”白靈爭辯道，“難道不是么？我們?yōu)跻碌溃瑧{什么要經(jīng)受那種痛苦。”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白臉男冷冷說道，“上輩子的事情，有誰說得清楚。縱然蕭云只有一世，縱然他受到致命打擊就會回歸元嬰狀態(tài)，重新成長，那難道就不是死亡了？難道說，你們要他魂飛魄散，這才算是真正的死亡不成？又或者……你們覺得，這世間的痛苦只有你們?yōu)跻碌廊顺惺苓^，別人都不曾承受？”

“我以殺戮證道，我犯得罪孽更深。”楚天姬笑了笑，說道，“而且當年的一切，我也參與過。甚至把所謂的‘罪行’公之于眾的事，就是我執(zhí)行的。”

白靈滿臉怒容，冷冷盯著楚天姬，說道：所以我從未說過要放過你。

“我不需要你放過我，只是當年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太久了，我記憶不曾失卻，都已經(jīng)忘了太多的細節(jié)。”楚天姬說道，“但有一點我清楚，就是不論是我，還是楚山教，雖然以殺戮證道，卻只殺我覺得該死的人，而你們?yōu)跻碌啦灰粯樱粽f幾百年前你們是被冤枉的，那么這幾百年來，你們就已經(jīng)變了，每一次秦夜在世間復活，復活之地，就會掀起血雨腥風，所謂的歷史上，有多少事情，是秦夜為了你們一族的私利，為了吸收魂魄做下的，我想，我就不用例舉了吧？”

“所以我才想讓破壞減到最小！”白靈大聲說道，“所以我才選擇和趙楓一起進入鑄魂大陣之中，我的魂魄，可以汲取趙楓的魂力，從而在里頭持續(xù)更長時間不被完全煉化，我可以從里頭控制鑄魂大陣，若是秦夜有任何不軌之舉，我就可以制止！只是讓他把每一個烏衣道人，變成正常人，重新在這個世上走一遭，過完他們本該過的人生。”

“所以你犧牲趙楓了？”楚天姬冷笑著說道，“雖然趙楓不是什么好鳥，但是，你說到底，還是要犧牲別人。你們?yōu)跻碌酪恢笔沁@個做派，自詡為英雄，但實際上能力根本不夠做英雄，你們每次都利用和借助別人的力量，甚至犧牲別人也在所不惜。呵呵，你們的英雄之名是怎么成就的，誰不知道？”

“你……”

“別吵了！”我厲聲說道，這個時候，越來越多的事情被回想了起來，而越是這樣，我就越是痛苦，我已經(jīng)漸漸想起了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也想起了楚山教和烏衣道的合作與兩派的蛻變，只是，還有很多細節(jié)，我還弄不懂，我需要安靜，好好組織我腦中的回憶，我咬了咬牙，說道：無論發(fā)生過什么，我做錯了的事，我會承擔責任，之后是要魂飛魄散，是要上刀山火海，還是要幫烏衣道人復活，都可以……但是現(xiàn)在，我一定會阻止秦夜，我不能讓我所看到的任何一件事發(fā)生，尤其是鑄魂大陣。”

“蕭云哥……”

“我知道秦夜是什么人，我看到過她的做派，拿一整個精神病院的病人作為犧牲品，拿整個市區(qū)的人作為賭注，在他眼里，其他人的生死，與他根本沒有關系，我不能看他繼續(xù)這么做。”我咬牙說道，“覺得我迂腐也好，覺得我不近人情也好，無所謂，這就是我的絕頂。”

“蕭云哥……”

“我也不會看著你犧牲自己。”我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犧牲自己，犧牲別人，值得還好，要是不值得，被人利用，那還有什么價值可言？”

“說得好！”我這話剛說完，突然之間，一聲洪亮的響聲從不遠處傳來，與此同時，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氣，突然灌入了祠堂之內。緊接著，是一個黑影，一股濃重的黑氣，從外頭旋轉而來，如同一股黑色旋風，我立刻伸手一招，掌底閃現(xiàn)出一柄長刀，直向黑色的旋風襲去，那旋風被一刀劈散，卻又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慢慢散開，那黑色的氣息之中，魔神的身影一點點的閃現(xiàn)而出，慢慢落下，這一回，我終于看清楚了他的臉，這大概是他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

這魔神看起來是四五十歲的模樣，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年輕時必然十分英俊，但是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很明顯的狠厲之氣。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我旁邊的白靈，居然顫抖著后退了幾步，險些跌倒。

我立刻扶住她，問她怎么了，她卻望著那個魔神，張了張嘴，一直沒有說出話來。

“呵呵，白靈，怎么樣，現(xiàn)在在這里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魔神冷冷說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白靈顫聲說道，“父親，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