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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時候,趙晴、郭老師和幾個看熱鬧的小孩也圍了上來,看見尸體的剎那,郭老師首先大叫一聲,一個趔趄坐在地上,旁邊的那些孩子們也都尖叫著跑開。我看了看趙晴,又扭過頭,看著那車,忽然我感覺車有些不對勁。于是伸手一摸。
那根本不是什么白色捷達,那是一輛紙車,只是不知道被施了什么障眼法而已。
“高人。”趙晴低聲說道。
我咬了咬牙,說:死去的樣子和十孽棺一樣……這車,這尸體都留不得。
我抬手就要引符燒車,手卻被郭老師拽住,他大聲問我要干什么。我說這些東西只能燒掉,讓他不要妨礙我們。他卻厲聲說這是學校的老師,不能就這么化成灰燼。我們爭執之下,忽然,何忠扒開圍觀的學生人群,走上前來,說道:郭老師,不想出事的話,還是讓他燒了這尸體的好。
郭老師卻轉身雙手抓住胖子何忠的衣領,說道:你不是說,開壇作法,就不會有事了?現在這是什么情況?!說啊!
何忠臉色十分難看。
而我站在一旁,淡淡說道:先別忙著說陳老師,我倒想知道,郭老師之前跟我說,學校里有五個老師,現在除了陳老師,其他人呢?
郭老師被我嗆得愣了一下,接著忽然變了表情,冷聲說:蕭云師父,你什么意思?現在陳老師的尸體就在面前,你卻說這種話,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剛要反駁,突然,只聽見“噶”的一聲響,車里,陳秀蕓的尸體猛地扭過頭來,盯著我們,我身旁,郭老師被嚇得差點再次跌倒。而我面前,陳秀蕓雙眼翻白,忽然長大了嘴,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喉音來,與此同時,濃稠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嘴里、鼻子里噴涌而出,不一會兒,她的整張臉,都逐漸開始融化,一點點的化成血水。與此同時,白色的紙車無風自燃,不一會兒,化成熊熊火焰。
“怎么會這樣,這是怎么回事?”郭老師失聲大叫起來。
在場的學生們,則表情各異,有的茫然,有的驚恐,有的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對著熊熊火焰癡癡發笑。而就在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忽然有孩子喊了一聲:老師老師,樓頂!樓頂有人!
我不由得極目而亡,頓時,我看見,頂樓,一個渾身鮮紅的人影,已經走到了天臺的邊緣。那人看起來是個學生,剔著平頭,但動作卻無比扭曲,仿佛在舞蹈,又仿佛一個提線木偶,被人提著手腳,做著極其怪異的動作。天臺邊緣的他,關節好像已經完全錯位,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有滑稽的姿勢,一步步向外移動。
“賈小偉!”我失聲說道。
“賈小偉你干什么!”郭老師也指著樓頂大喊一聲,“下來!”
下一刻,賈小偉真的跳了下來,重重的落在我們面前。羸弱幼小的身體,以一種完全扭曲的姿態撲倒在我們面前,鮮血飛濺而開。落地的一刻,我感覺,那雙眼睛正冷冷盯著我。我不由得感到一陣脊背發涼。而更讓我感到驚懼的是,賈小偉的身上,穿著昨晚出現在我面前的紅色舞裙,而那雙紅色高跟鞋,已經摔得飛了老遠。
我的身后,郭老師發出了一聲崩潰般的叫喊,抱著頭跪倒了下去。
何忠一個箭步沖到我旁邊,說道:愣著干嘛,報警!我去找村里的干部!還嫌這兒不夠亂?
我如夢初醒,趕緊到一旁去打電話,何忠也轉身就走,而趙晴,一步步靠近賈小偉的尸體,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檢視著。
半個小時后,整個局面才被控制下來。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目擊這一切的孩子,但凡有些心智的,似乎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郭老師直接暈了過去,直到警察和村主任他們來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我看見,在人群一邊,村主任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在爭論著什么,那個男人大概就是所謂的村支書,一個勁兒的說村主任在他出差的時候搞事。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轉身來到我面前,說道:謝謝兩位來村里幫忙了,不過咱們這個村子,是十里八鄉的新農村示范村之一,不能搞那些封建迷信活動。我不歧視兩位的信仰,也感謝你們的熱心,但希望你們早些離開吧。接下來的事,我們將配合警察完成,給死者和失蹤者一個交代。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咬著牙,很想過去給他兩拳,而身旁,趙晴卻把我拽進了房間,關上門,對我說道:剛才我檢查了賈小偉的尸體,尸體有勒痕,還有淤青,他身前,應該是被人囚禁過。
我一驚,說: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因為發現了什么,被姓郭的他們囚禁過?最后迫于無奈才跳樓自殺來引起我們的注意?
趙晴搖了搖頭,說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