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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著搖動著劉屠夫的身體。誰知道,那家伙一抬頭,我看見,他那張瘦小蒼老的臉上居然泛著紅暈,他微微睜開眼睛來,迷迷糊糊的看著我,說:吔?小畜生你怎么回來了?老子以為你不回來,這還跟你鐘大爺喝酒呢……
說著一抓身旁的菜刀,往桌上一剁,拿起旁邊的酒瓶來就往跟前倒酒,一邊倒一邊嘟囔:別他媽以為我不行了老鐘頭,我告訴你,我這人,就是上臉。你別看我臉紅,我他媽不上頭……
但是,他面前的杯子早已經滾落摔碎在地上,半瓶酒全都道在了他面前的桌上,我攔都攔不住。這時候,他忽然伸手,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張黃紙,黃紙劃過桌上的酒水,滴酒不沾,卻在半空中燒了起來,一只燒的只剩下最后一小截,他才伸手扔掉。
我看的有些發呆,不知道他要干啥,他卻顫顫巍巍的沾了點桌上的酒,點了點我腦門,說:這是黃酒,驅邪……
我這才知道,我今晚經歷的一切不太尋常,一定身上又沾了不少邪祟,他這是在幫我驅邪。
但他說完之后,也不管桌上一大灘酒水,直接撲上去就睡了,推也推不醒。
我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了老鐘頭。
他卻站起來,伸手抓了茶幾一旁的背包,說:他醉了,我要走了。
我滿肚子疑問,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他,說道:你等等,我有話問你。
“問你師父吧。”老鐘頭說道,“我即便說了,后生你也不會信。”
說完,他推開我,自顧自的離開了。
我回到桌旁,扛著劉屠夫往床上去,他失了一條手臂,身體輕的要命,扛在肩上,我不由得有些辛酸,我剛給他放下,要出去收拾客廳,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喃喃說道:小江啊,小江你過來,聽爹說句話。
我掙脫不開,回頭一看,劉屠夫依然雙眼緊閉,敢情他做夢,把我當成他死去的兒子了?
我掙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抽回了手,劉屠夫翻了個身,又說起了夢話:小江,爹再不逼你學本事了……是爹的錯……
這會兒,他給我鬧這么一出,讓我腦袋里全是我爸媽的身影,我心里一陣酸楚,不敢在房間里繼續呆,反身回了客廳,我把客廳里的剩菜、碎掉的酒杯、剩下的黃酒全都收拾干凈,又打掃了一遍亂七八糟的客廳。光這就花了兩個小時的功夫。
擦桌子的時候,卻忽然看見桌旁防著一個信封,信封一側拆開,里頭落出一疊錢來,但錢的下頭,卻是好幾張照片,我有些好奇,把照片翻出來,照片很黑,但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一口沾滿鮮血棺材正面、側面的像。
我想起了那天劉屠夫手機里模糊的照片,應該也就是這一口棺材了。
我把幾張照片都翻了一遍。比之手機上的照片,這些照片更清晰,而且是全景。我這才發現,那些棺材不是放在山東里頭,而是在懸崖絕壁上,天然形成的洞口中。洞口很淺,只能容納下一個棺材的大小,棺材的旁邊掛著的不是火把,像是燭臺。
“懸棺!”我心頭一怔,這樣的東西,我曾經在電視和書里看到過,這是懸棺。但印象里,懸棺出現在黃河流域,南方好像沒有。這些照片上的懸棺,卻是在崇山峻嶺之上,并不在奔騰河水之間。而且,懸棺棺材已蓋上,怎么會流血?
我只覺得莫名的詭異,正在沉思之際,忽然旁邊傳來了劉屠夫的聲音:我們懷疑那是十孽棺的前生和源頭。
我嚇了一跳,轉過頭去,才發現劉屠夫已經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我驚奇的問他怎么這么快就醒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說:你師父醉得快,醒酒更快。小畜生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把戲。我干咳了兩聲,說我哪兒耍什么把戲了。
劉屠夫在沙發上一坐,說道:該看的你也看了,也沒必要瞞著你。十孽棺十幾年前出現的時候,我跟你鐘大爺就在查,就是從來沒什么結果。這回可算是有點眉目了。但是,他不肯告訴我在什么地方看到了這些棺材,不知道這老小子想要干啥。
我問別的家族知不知道這件事,劉屠夫卻冷哼一聲,說,別的家族,沒一家靠譜的,每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從來沒見他們團結過。以前趙家還湊合,可是后來和劉家交惡之后,也倒向了徐家、周家他們那一批。至于楚家,永遠都是一板一眼,而且楚家就剩著楚老師一個了,他再有本事也不會幫忙做什么。
我本想問這個時候了怎么還不聯合起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問題沒答案,而且很幼稚,于是改口問道:那你們私底下聯系,不會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