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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韻兒廢了很大的功夫,才把鄭文斌安撫好,讓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慢慢說。他沉默了很久,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我們宿舍,上一屆,有個研一的學(xué)生,因為壓力太大上吊自殺了。
鄭文斌又開始激動起來,說:我覺得,最近我看見他了,每天晚上我都能看見他,他就睡我那個床位,我在床上睡覺,他就在下頭復(fù)習(xí),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翻書的聲音,還有他煩躁拍自己腦袋的聲音。
他抓著我的手,說:好幾次,有好幾次,我明明關(guān)上了臺燈的,半夜起來上廁所,臺燈卻是開著的,還有,我的筆記本,我的筆,資料,檔案袋,都被人動過!
“不是你宿舍里的別人么?”我說。
“沒有別人,跟我同住的找了對象,早就搬出去了,要不是他們都走了,我也不敢在門上掛鈴鐺。”鄭文斌說。
事情有些棘手,至少這事,一時半會兒我解決不了。
我對鄭文斌說,讓他先放寬心,回去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和劉屠夫一起過來幫他解決。
可他卻拉著我的手死都不肯放,說他不想回去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而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段黑了,劉屠夫讓我打電話過來催我趕緊回去,我趕緊接電話,搪塞鄭文斌說要問問大師該怎么辦。
劉屠夫在電話那頭跟我說,事情好像有點不對,讓我趕緊回去,別在外面瞎轉(zhuǎn)悠,至于鄭文斌,丟給他兩張符紙讓他貼床頭就行了。
雖然我依舊對鄭文斌手指上的那一圈戒痕有些疑惑,但還是留下黃紙就趕緊走人了。
我回到劉屠夫身邊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他對我說,我離開這會讓他對市醫(yī)院大概做了個探查,覺得市區(qū)醫(yī)院的布局,應(yīng)該請過風(fēng)水先生,這個地方雖然是醫(yī)院,陰氣重,但是布局基本避開了所有煞像,屬于內(nèi)鬼出不去,外鬼進不來,內(nèi)外陰陽不交錯,四方鬼神不溝通的狀態(tài),只要不是大半夜非要往停尸房之類的地方跑,基本看不到靈異事件。
接著他表情凝重的說:那貨要進去醫(yī)院里附體趙晉,可是要耗費很大道行的,就他那才死了幾年的鬼,哪兒來那么強的道行?
我說就不能是趙晉自己出來?說著我指了指醫(yī)院大門外的24小時便利店,說:我今天一直看趙晉手指,出了戒痕,我看見他十指都發(fā)黃了,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個老煙鬼,大半夜守孩子就不出來買個煙么?
劉屠夫一拍我后腦,說:我就說你小子眼睛毒。
我說:你們智商低吧?
“你他媽怎么跟為師說話的?”劉屠夫瞪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說:我叫你一聲師父,其實我很想說一件事,就是我感覺咱靈山十部的,辦事總是墨守成規(guī)。我覺得他趙楓,可能很了解咱們每個人的弱點。所以才一直給我們制造忙點,把水給攪混了,他不用附體誰,咱們自己就能打起來……
劉屠夫沒說話,默默的看著外頭馬路上。
當(dāng)時我們就在醫(yī)院對面的大排檔坐著,盯著醫(yī)院大門,想著等到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再進去。劉屠夫告訴我今晚守夜的是趙家的一個妹子,道行比趙晉要高。然而,就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醫(yī)院門口徘徊了一陣,接著走了進去。我當(dāng)時有些擔(dān)心自己看錯了,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進去。我對劉屠夫說:我好想看見老鐘頭了。
劉屠夫的表情也變了,說:你也覺著那人像老鐘頭?
其他的話不用多說了,我們倆即刻一前一后進了醫(yī)院,遠遠跟著那人往住院部大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