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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陣驚喜,老鐘頭沒找到,小鐘姐應該也行。總之有人肯幫忙,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迅速簡單準備了一陣,就和女孩悄悄出了圍屋。女孩直接騎了她老爹的破摩托車,載著我一路馳騁朝村里的方向沖去。
七點左右,我終于又回到了村口。
村里的一切還是熟悉的。大霧已經(jīng)散了。但是,這里卻別樣的冷清,簡直寂靜得不尋常。
進村子前,鐘家姑娘摸出一枚銅錢來擲出,說這叫“問路錢”,而那枚銅錢,居然不偏不倚的直接插進了泥地里。她當即臉色一變,沒多說話,直接跨過銅錢帶我繼續(xù)往村里走。
走子里似乎沒有一個人,但家家戶戶的門居然都大開著,凄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仔細一看,我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家的門前都掛著白布,門口都擺著一碗米飯,米飯上直插著一雙筷子,米飯兩邊是燃盡的白燭。
這分明是靈堂的設(shè)計!
我嚇傻了,三步并作兩步隨便跑進一家客廳中。
客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口棺材,棺材里躺著已經(jīng)死去的家主人。臉色慘白,雙眼上翻,嘴巴大張,面容無比扭曲,像是活生生把自己給掐死了。
回來晚了么?不是十天嗎?怎么只一天,就變成這樣了?我瘋狂的在村子里亂竄,每一家每一戶,無論家里有幾口人,都死在了棺材里,死相都是一樣的恐怖猙獰,棺材都擺在客廳里,到處都是白綾飄舞,紙錢飛揚。
我狂喊著六姨婆,往墳山下的破屋子里跑。
破屋子的門同樣大開著,我一進門就看見了六姨婆。
她也已經(jīng)躺進了棺材里頭,卻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棺材釘給活活釘死的。她渾身沒有一塊好肉,黑紅的血跡遍布全身,棺材釘釘住了她的手腳。最可怕的是,三枚釘子,分別釘入了她的眼睛會張開的嘴里。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個趔趄跌出門外,大聲嘔吐起來,這一刻,我仿佛聽見了白靈的啜泣聲。
鐘家姑娘過了好一會兒才趕過來,大聲問我:我二哥呢?這里就沒一個活人嗎?
我猛地站起來,吼道:你看這里像有活人嗎?如果不是你們老鐘家拖延時間,會變成這樣嘛?!
她沉默了好一陣子,語氣軟了下來,安慰了我?guī)拙洌f這里陰氣實在太重,還是先把能安葬的都入土為安比較好。
我掙扎著站起來,踉蹌著要走回屋子里去,卻被鐘家姑娘阻攔,她從布包里摸出一吊用細繩串好的錢掛在門梁上,這才和我一起進去,她又把幾枚銅錢分別放在六姨婆的額頭和胸口,這才說,讓我撬掉棺材里的釘子。我從房間里找出了榔頭,想要把棺材釘拔出來,可是,我剛拔掉六姨婆嘴里的釘子,一股鮮血就從她口中冒了出來,隨即,一聲尖銳刺耳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六姨婆的整個身子,居然直挺挺的開始向上聳動,由于手腳都被棺材釘實了,她似乎脫離不了束縛,叫聲越發(fā)彩烈。
我嚇得連連后退,那女孩卻一個箭步上前,將六姨婆額頭的錢幣放在了她嘴上。
六姨婆的身子一震,整個癱軟了下去。鐘家姑娘則又讓我繼續(xù)拔釘子,之后,我每拔出一枚釘子,鮮血就從六姨婆的傷口中噴涌而出,等我把所有釘子都拔完,六姨婆的身體已經(jīng)仿佛浸在了鮮血之中,我伸手去抱六姨婆的尸體,可誰知,六姨婆這么沉重的身軀,我卻怎么抱也抱不動,仿佛被什么力量墜住了似的。鐘家姑娘也一臉驚奇,上來一查,便驚呼了一聲:好狠!
我急忙問怎么了,鐘家姑娘說:六姨婆的尸體不僅被釘在棺材里,腳心還被施了定魂針,這是要讓她死后魂不離體,怨不能消,黃泉奈何路都走不了,飽嘗痛苦受盡折磨也不能投胎轉(zhuǎn)世!
“什么意思?六姨婆的魂還在身體里頭?她還活著?”我驚問道。
鐘家姑娘搖了搖頭,說:不能算活著,但她的魂卻沒有離體,困在肉身我和這棺材里,還能感知痛苦,飽受死前非人的折磨。
“到底是誰,這么恨她,這么恨村里人……”我簡直不相信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