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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面前立著整整兩排的書架,上面零星放著幾本書。我隨意拿起一本,發現這里是存放賬本和族宗的地方。族宗有些類似于縣志,記錄著這家人世世代代發生過的事。當然了,這也是只有大戶人家才會有的玩意。
“族宗為什么會放在這里?”我納悶的嘟囔。
季陸走過來,隨意拿起一本仔細翻看起來。我見他不回答,便自己也隨便找了一本,學著他的樣子一本正經的看。
書架一共就兩排,一排放著賬本,一排放著族宗。但是每一本族宗都有兩指厚,紙張因為長時間放置在濕冷的地方,已經變軟,翻起來需要小心翼翼。加上上面的古文還晦澀難懂,讓我看起來十分吃力。季陸倒看的十分迅速,閱讀起來絲毫不吃力的樣子,不到一會的時間就已經看完了一本。
慢慢的,我發現這些族宗的擺放位置都是有順序的。時間越久的越放在高出。但是為了避免漏掉什么信息,即使看不太懂,我還是堅持著把每一本的每一頁都看了個遍。最后發現,族宗的記載時間竟然是明武宗正德六年,也就是距今五百年前的明朝!
而關于明朝之后的事情卻沒有只言片語。這個家族從那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記錄。
不難看出,這曾經是一個存在于五百年前的村莊。但是在五百年前的某一天,一切的記載戛然而止,這個村子里的所有人人間蒸發了……
上面寫的東西我大多看不懂,只好問季陸有沒有看出什么。季陸把手中的祖宗攤開在我面前,指著上面第一行字念到“今有人家,落戶西南角樓戶山中。此地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林中多霧瘴,洞中多蛇鼠”
“這地方,聽起來怎么有些耳熟?”
季陸幽幽說道“沒記錯的話,阿和山和后山,都同屬樓戶山一脈?!?
我震驚的看著他,忽然記起早在支教前我曾了解過的當地氣候。貴州山區因為收地形因素的影響,所以相隔不遠的不同位置,氣溫變化猶如四季。也就是季陸說的那句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
之前在酒店我看見的那則新聞,鎖鑰鎮某山區發生大火,但是報道上卻從未出現過我之前到過的那個村子。在新聞中,那里變成了一片空地,從未有人居住過。
難道說,酆都大帝不僅把那村中所有的活死人都放進了冥司,還把那個村子移花接木到了酆都山上?
“貴州那個山區離這,足足五百多公里,這怎么可能?”
“走,出去看一眼?!奔娟懛畔率种械淖遄?,拉著我就往外走。路過樓梯的時候,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就迎面沖來。我努力不去看地下盤著的那些密密麻麻,被摔的支零破碎的蛇,踮著腳從樓梯一側走下去。
季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把那條鎖魂給收了回去,我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這些惡心的東西,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從這家大戶出去,季陸拉著我上了大道。調整了半天的位置,最后閉上眼睛側著陽光站下。
“從這直走右手邊是陳府,陳府門口兩棵槐樹,帶我往前走?!奔娟懻f。
“你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季陸抓住我“拉著我往前走。”
我心里納悶,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做。走了大概十幾步,季陸突然停下“現在你旁邊應該有一扇大門,門前還有兩塊石頭,柳樹,對,還應該有柳樹。”
雖然我不確定那干成條條的東西是石頭,但季陸其他的描述都沒錯?!澳阍趺粗赖模俊?
季陸沒回答我,只是告訴我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再次停下,季陸往前點了點腳“前面有條小溪?!?
我探頭往前他眼前看了一眼“你要是偷偷睜眼就別用我攙著你了?!?
“那就是有?!奔娟懻f完直接踏進了小溪里,我也顧不上濕不濕的,麻溜陪著走過去。過了小溪大概二十多米,季陸突然停住,拉著我朝西面轉身,緩緩的睜開眼睛。
我順著他往西面瞧了一眼,一戶庭院,門口修成了八角形狀的門洞,門洞上面掛著一塊牌子白馬書院。
季陸露出了一種了然于胸的表情,看著那塊牌子說道“這就是那個村子,門口的人家,鄉路中的小溪都和后山一模一樣。而這個書院的位置,就是你教書的那個小學?!薄鞍俣纫幌隆吧酱迮淌弊钚抡鹿澋谝粫r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