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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在爆風中不得不退回高塔，哈登壓低了身形準備下一次的俯沖，“都靠過來，這家伙搞不好還能再爆發！”

“他并沒能吸取到將軍之外的人類的鮮血，應該不會再有這種儲備的！再一次凈靈吧，”云翳確信著她的判斷，“風與雷，加上將軍的‘回生’，賭上全力再凈化一次！”

他們已經到達疲勞的極限了，最后的一搏撕裂云層與幻象，在這最后的鳴雷中，風與回生之力沖蕩所有，絕不姑息也不被侵蝕，瓦解瘋狂的兇夢——

視野清晰的瞬間眼見華彩的摩天輪變成了雙層巴士的燈光，孫凜下意識地放出霧爪格擋了一下，巨大的沖擊震得他仿佛脫了臼。

“這——”韓峰驚異地環顧四周，“什么情況？”

“……快走，我去處理一下，我們在大馬路上，”在一片鳴笛聲中，哈登頭疼地按按太陽穴，“真惡毒，我們最后還被擺了一道。”

“什么？”孫凜幾近虛脫，腦子都仿佛運轉不了了。

“狂骨的能力是夢之結界，”植葶影把他們一個個扶起來，“當我們脫離結界時，他還能為我們選擇回歸現實的地點。”

“那我們就只是做了一場夢？”雪松愕然地問。

“不完全是，我們也不清楚，那大概是模糊了真實與幻夢的特殊領域，說是夢境，但已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夢里了啊……剛才發生的事都是‘真的’，這里確實曾經被控制。”植葶影抬頭，奧術電視塔就在不遠的地方。

“那他已經逃了嗎？”萬俟一緊張地問阿貝爾，“還有感覺嗎？”

“大概真的走了，這次還是算我們贏。”阿貝爾慢慢放松了下來，呼了一口氣。

“下次一定能解決他吧，”韓峰安慰地說，然后又問一旁的孫凜，“這次我們也干得不錯吧？”

“算是吧？不過市區被控制了那么久，我們可能會被罵。”孫凜不是很確定，但堂堂帝都亂了這么久，這責任估計不輕。

“罵就罵吧，光是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啊。”哈登意外地很豁達，孫凜還是覺得這次哈登跟自己的性格像是反過來了——

不，暴躁易怒只是表面的感覺而已，哈登大概本來就是這樣越是艱苦越冷靜耐心的性格，比起他來更像個領導者。

“我倒是沒想到帝都也這么不安全，防御系統對幻術結界沒什么用吧，”哈登接著又呼一口氣，“我們今天是出來逛街的啊……”

“啊，我的發卡！放在商場里了！”被提醒了的瑪瑞娜驚叫起來，她筋疲力竭的模樣更楚楚可憐了。

“我去看看還在不在吧，”哈登看了一下時間，又扭頭望向衣飾略顯凌亂的泰雅，“泰雅，你這花裙子沒壞吧，不過都穿這么久了，可能退不掉了吧。”

雖然不方便，但泰雅還是直接穿了那條雪松看中的長裙參與了戰斗，現在裙擺還打著結纏起來呢。泰雅灑脫地轉了一圈：“還不錯吧？改短一點就行，回去付錢就是了。”

“雪松，你感覺怎么樣？”艾莉還是很擔心。

“就是有點累……”雪松說著又緊緊抓住萬俟二的肩膀，“小二你救了我一命，等會請你吃東西吧，先吃……黃金大魷魚？”

“哎呀那是本能，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萬俟二笑了起來，“不過魷魚我就不客氣啦！”

“能夠保住一命，還是幸虧你是回生能力者吧？”植葶影欣慰之余也一陣后怕，“水蛭之術，那是相當致命的。”

“嗯，靠著回生我吊著一口氣，小二這才保住我了，好危險……”一想到剛才的經歷，雪松仍然心有余悸。

“我們的敵人真是源源不斷啊，藥師寺這樣的家伙，以后還會有很多嗎？”伊凡感慨了一句。

“現在我總算有點理解賀先生為什么那樣擔心了，”雪松試著站起身來，雖然還蒼白著臉色，神情還是明亮著的，“不過一定有辦法應對的吧！”

無疆的黑暗，也許越是凝視就越是畏懼。他們是注定會死于戰斗的一群戰士，如果決心繼續走下去的話，或許不必急于看清前路的魑魅魍魎。今天不過是特別又尋常的一天，新的一天依舊會在黑暗中緩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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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因為藥師寺的事情，帝都所有守備軍跟天懲者都被追責了啊。”

“我聽說……我們是被藥師寺放過了。”

“什么？”

“據說這還不是他真實的水平，一個人都沒殺也不是他的風格。總之這次的事會被保密，對外會宣布是博物館的館藏失控。”

“為什么要隱瞞真相？藥師寺的影響力已經大到不能被提及的程度了嗎？”

“聽著，有些黑暗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討論的，帝都遠比你們想象中要危險。還有……對于賀先生來說，藥師寺是一道傷疤。”

即使勝利也無法開心起來，惡名昭彰的魔魅依然隱在暗影中伺機而動，一切都沒有改觀。

“還是來聊點輕松的東西吧？我來帶你認識新的朋友吧？認識滿大街的那蝴蝶紋章嗎？”

“你是說‘圣歌女神’嗎？”

“圣歌女神裙綃蝶是帝國金融世家蒙羅家族的家徽，黃金蛹的聞名也和蒙羅家族的顯赫相關……”

“這真讓人難過啊，你也是星將吧？”

年輕的天懲者，你們還未曾看清帝都莊嚴偉麗下的陰影。哪怕能在百鬼之中安然歸來，也請提防近在咫尺的殺意——

下章，殺意源自圣歌女神裙綃蝶。

—注

其疾如風……動如雷震：出自《孫子兵法·軍爭篇》，意為動作神速，有如飚風之疾；舒緩行進，其行列齊肅則如林木之森然有序；侵襲掠擾，有如烈火之猛，不可遏止；屯兵固守，則如山岳之固，不可動搖；深密藏形，有如陰霾迷漫，莫辨辰象；驅兵接仗，則如霆雷之威，觸之者折。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戰國時代的著名人物武田信玄在作戰中能充分運用《孫子兵法》，最著名的是他所制定的軍旗，其上援引有《孫子兵法·軍爭篇》中“疾如風，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14個大字，被稱作“孫子旗“。據此，植云翳——阿桐這個日本女孩以及教導她的藥師寺都是能接觸到《孫子兵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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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致敬陰陽座樂隊《鬼哭轉生》專輯的歌曲《陰陽師》，諸君如有興趣可配合本篇聽聽這首歌。《陰陽師》這首歌，念白的氣氛到位，旋律跌宕起伏，既體現出降妖伏魔的威嚴之力也透出莊嚴慈悲之情，讓人充分感受到陰陽師的使命感與覺悟，是我在鬼哭這一張專輯里最喜歡的歌。以下附上歌詞翻譯：

《陰陽師》

“東海之神，名為阿明

西海之神，名為祝良

南海之神，名為巨乘

北海之神，名為禺強

四海之大神，擁有全知全能之力

驅除百鬼，化解兇災

吾，常以月將加占時

視日辰陰陽者”

荒亂森羅之群魔啊

羅睺月蝕之夜覺醒

在揭起桔梗星之上

開啟的是光與陰之門

為祈禱除去從黑暗沖出的魔性

放射光芒之十二神將

吾將詛咒聚集于足下而飛起

為了締結這世間的平和

光束將黑暗撕裂，風將云吹散

萬象之力啊都成為這雙手之力吧

斬殺漫天漩渦烏云

雷下兇事的波動征兆

宛如地獄之蟲的蠕動

痛苦哀傷的怨靈

將朱紅靈符放在舞動邪氣之上

吟唱暗魂曲

啃食群魔的式神們雖然戰栗

卻也食骨肉飲血啊

光束將黑暗撕裂，風將云吹散

萬象之力啊都成為這雙手之力吧

如今，在昔日京城

存在著能操控非人之力者。

從古井戶到冥界來回行走，

述說死者和細談怪物之事。

使役為數眾多的式神，

據說在月圓之夜跨騎著魔物

往天際奔馳。

人們稱呼其為陰陽師。

暗夜中魑魅魍魎群魔亂舞

與冥府的藻屑一同作亂

在這吶喊最后的隆隆雷聲中

往燃起紅蓮之火的地獄而去

還陽的魔之子民啊，無法再蘇醒

在手印中深深注入感情

鎮其魂魄?于黃泉之底長眠

淡忘那哀憐的本性

光束將黑暗撕裂，風將云吹散

萬象之力啊都成為這雙手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