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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同樣在喝茶的西里聽了,說道:“萬年靈乳?又是何物?”
“萬年靈乳是山中精華所聚,非萬年古山不可得,且即便是古老山脈,也未必會出現萬年靈乳。我南疆地域遼闊,卻至今沒尋找到此靈液。萬年靈乳珍惜異常,即便是一滴,便可讓你們兩個小娃娃晉級三級魔法師,省去數年的苦修。”塔塔木說道。
莉亞歪著腦袋,黢黑的臉上滿是不相信,道:“那你可曾見過那萬年靈液?”
塔塔木摸著胡須,笑道:“我記得有一次,我去北方游歷之時,曾在赤月國,就是你那個朗姆小家伙的家鄉那,我見到過一次,嘖嘖,即便離得那么遠,也都能聞得到靈液的芬芳,真是好東西呀。”說完就再次品起茶來,一臉的陶醉之色。
莉亞看著塔塔木,大眼睛眨呀眨的,心里對這萬年靈乳好奇不已,說道:“那如果我有兩滴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晉級四級魔法師呀?不對不對,要五滴才行…”
“噗”
莉亞話沒說完,卻聽得塔塔木一口香茶,參著口水,突然噴了出來。莉亞轉頭看去,發現塔塔木不知何時,臉上憋得通紅,并對著自己大笑道:“哈哈哈,你這資質愚鈍的黑臉丫頭,給你一片湖這么多的靈液也是浪費。”話剛說完,塔塔木就劇烈咳嗽起來,怕是喝水嗆到了。
莉亞一聽,知道自己又被塔塔木耍了,當即哼了一聲,道:“我才不稀罕什么萬年靈乳,本公主想要的話,自然會有人給我送過來,不像有些不開化的山里野人,看到一滴靈液都要興奮幾年,哼!”
塔塔木聽聞莉亞這般說,當即兩個眉毛又吹了起來,有心想要開口與莉亞爭辯。可是此時喉嚨里似總是有那么一滴茶水般,一直咳嗽個不停,想要說又說不出,老臉憋得通紅,只得一只手指著利亞,一只手捂著嘴巴咳嗽不停。
而莉亞卻不管塔塔木的死活,得意的一仰腦袋,又道:“不知道又是誰,整日里開口木族閉口木族的夸贊,卻不想連一滴萬年靈乳都沒有,還說你木族多么多么的了不起,我看還不如街道上擺地攤的吶。”
塔塔木一聽,又是一陣的劇烈咳嗽,同時歪著身子,伸手拉扯著西里的衣袖,一邊拉一邊指著利亞,似想要西里幫自己說句話,出口惡氣。
西里看著塔塔木,突然笑出聲來,接著轉頭對利亞說道:“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話,真是沒有道理的丫頭。”
塔塔木一聽西里為自己說話,立刻使勁點頭起來,卻不曾想西里又說道:“明明是看到一滴靈液興奮數十甚至上百年,何時變成幾年了?”
塔塔木此時不再那般劇烈咳嗽了,稍有好轉的摸樣。但又聽到西里這么一說,頓時又開始咳嗽起來,伸出的食指顫抖著,在莉亞和西里兩人身上來回指著,臉色憋得通紅,眼里幾欲冒出火來,可偏偏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當真讓塔塔木難受的很。
看到塔塔木這副氣急敗壞又說不出話來的摸樣,莉亞捂著嘴巴偷笑起來,西里也是嘿嘿笑著。
半晌過后,酒店里才響起老年人的怒喝聲和一陣陣的歡笑聲。
今日云端酒店的客人不多,大廳里寥寥幾桌客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紅發美婦也是懶散的坐在柜臺內,走神一般的翻著賬本。也就塔塔木那一桌,時不時傳來一陣歡笑,才讓云端酒店不是那么沉靜。
正在三人聊得歡心之時,酒店門口街道上不知何時不再那般熱鬧,緩緩安靜下來,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變得稀少起來,同時一股壓抑的氣氛慢慢散開整個酒店門口街道。
塔塔木微笑著看著酒店門口,眼里泛著些微弱的波動,繼續跟西里喝著杯里的茶水,臉上依舊是一副享受的摸樣。莉亞則不知何時回了房間,大概是想睡覺了,就沒有再陪塔塔木和西里喝茶。
不多時,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走進酒店,在酒店門口站定。黑袍衣領上連著寬大的黑帽,遮住了此人的面孔,讓人難以看清其面部。
此人站在酒店門口,似在打量著什么,又似在等待著什么。
西里眼尖,黑衣人方一進來便被他發現,此時端著茶杯,與塔塔木對視一眼,發現塔塔木一臉微笑后,會意一笑,繼續品茶。
不多時,黑袍人身體微動,于酒店門口一側站定,微微低著頭,好像在恭迎某個大人物一般。
這時,一名金袍壯漢緩步走進了酒店門口,站在黑袍人身前,此人方一進門,眼睛便鎖定塔塔木與西里那一桌,眼里泛著常人難以察覺的波動,并對著二人微微一笑,走了過來。
金袍壯漢身高六尺半,全身肌肉隆起,看上去比西里還要強壯幾分。一頭齊頸褐色卷發,眼神銳利,鼻梁挺翹,眉宇間霸氣略顯,一身貴族氣息微微外露,給人沉穩厚重之感。
此人身后亦是跟著三名黑袍人,這些人看到金袍壯漢向塔塔木那一桌走去后,便與先前到來的黑袍人分作兩邊,于酒店門口把守站定。
柜臺內的紅發美婦見到此人后,大驚之下,連忙把賬本丟在柜臺上,起身向著此人一拜,道:“城主大人!”
金袍壯漢步伐穩健,不疾不徐,對著紅發美婦微微笑道:“伊莉莎,來壺好茶。”
話語間,金袍壯漢便已來到塔塔木與西里身前。
伊莉莎聞言,應了一聲,便快速朝酒店后廚走去。
塔塔木似沒看到金袍壯漢的到來,依舊喝著茶,眼睛一直看著杯里的茶葉。待到金袍壯漢走到近前時,才緩緩說道:“坐吧。”
金袍壯漢不以為然,微微一笑,便坐了下來。
一時間,三人均沒有先開口,氣氛似比方才更加壓抑起來。原先還在酒店里吃吃喝喝的其他客人,在黑袍人進來之時,便都起身快步離去,急匆匆的身影,似很是忌諱的摸樣。
不多時,伊莉莎端著一杯冒著水汽的熱茶,輕輕放在金袍壯漢身前桌子上,便拜身告退,眼里盡是恭敬之色。
金袍壯漢端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茶,端著茶杯,看著杯子里的茶水,忽的微微一笑,道:“好茶。”
西里感覺身體有些不自在,隱隱感覺有些壓迫感,連呼吸也微微有些沉重,此時沒有開口說話,同樣端著茶杯,看著杯子里的茶水。
相比較西里,塔塔木就從容得多,面上無悲無喜,一副毫不在意的摸樣,眼睛半閉半開,緩緩說道:“哦?你那倒是說說,此茶何處之好?”
金袍壯漢,灑脫一笑,再次品了口茶,道:“伊莉莎所泡之茶,重香、重甘、重純,此種泡法九為限,三泡一階。伊莉莎泡茶竟能省去期間繁瑣步驟,結合香甘純為一體,當真別樹一幟。見其茶未到,茶香卻飄然而至,聞之清新怡人、心平氣爽,當真香氣養人。又見此茶清爽潤喉,方一入口,香怡甘甜,久而不散,讓人明目清心。三見此茶葉嫩而不化,嬌而不屈,于盈盈淡茶中,飄飄蕩蕩,靈動之極。”
金袍壯漢說完,再次品了一口手里的茶,雙目微閉,片刻睜開,緩緩笑道:“所以,我說是,好茶。”
塔塔木依舊是面無異色,道:“看來城主對茶頗有學問,今日前來,怕不止是為了品茶而來。”
金袍壯漢,身體微微前傾,放下手中茶杯,但卻手不離杯,頓了頓,笑道:“先生明鑒,在下此次前來,確是有要事商談,不知先生可否進一步說話?”
塔塔木,也是放下手里的茶杯,面無表情的說道:“嗯,那就去樓上說話吧。”
說完,塔塔木看了一眼西里。
西里會意,起身抓住塔塔木的藤椅,很是熟悉的抗在身上,背著塔塔木轉身向樓上走去。
金袍壯漢見此,微微一笑,起身隨著西里走上樓去。
而酒店門口那四名黑袍人,見金袍壯漢起身上樓,便要一同前往,但又看到身在樓梯上的金袍壯漢一揮手,幾人當即又站在酒店門口,一動不動了。伊莉莎也是站在柜臺內,向著金袍壯漢微微恭送著,旁人或許不清楚這位城主大人的脾氣習性,伊莉莎卻是明白的很。
三人來到塔塔木房間坐定之后,塔塔木閉著眼睛,面無表情,沒有先開口。一旁的西里也是坐在一邊,沒有說話。
金袍壯漢看了一眼西里,對著塔塔木說道:“不知這位…”
“無妨。”塔塔木似看得出金袍壯漢的心思,開口說道。
金袍壯漢微微一笑,再看了一眼西里后,便說道:“看幾位風塵仆仆,面孔又是生疏的很,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哦?難道不是本城人,就不能來此地了?”塔塔木緩聲說道,嘶啞的聲音聽著讓人不舒服。
“呵呵,那倒不是,我沙城一向歡迎外來的朋友。這次先生能大駕光臨,也是本城的榮幸。”
金袍壯漢頓了頓,又道:“那先生便是為了本城的拍賣會而來了?”
塔塔木,睜開眼,笑道:“嘿嘿,我那調皮的丫頭年少不更事,非要湊個熱鬧,去你那拍賣會見識見識。不過我倒是對這拍賣會沒有絲毫興趣的。”
塔塔木說完,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金袍壯漢。
金袍壯漢被塔塔木這么一看,當即心里暗道:難道此人真的是為那事而來?而面上仍是微微笑著,道:“哦?不知本城拍賣會之后,先生有何打算?”
“我等閑云野鶴,能有什么打算,就不知城主大人幾次邀我,到底又是何打算?”塔塔木面色不變,看著金袍壯漢,笑道。
金袍壯漢一頓,哈哈哈笑起來,搖頭說道:“是在下多慮了,讓先生見笑了。”
頓了頓,金袍壯漢平緩情緒,又道:“那在下就不拐彎抹角了,這次前來確實有事相求,還請先生助在下一臂之力。”
塔塔木一聽,眼里微光閃動,微微笑道:“不知是何事,要讓你堂堂城主親自來此?”
金袍壯漢臉色一正,盯著塔塔木,一字一字的說道:“先生可曾聽說過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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