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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你們都是聽從燕隆的命令?”
“是啊!是啊!”
“很好,很好,不管是何人的兵,何人的命令,但是你們毫無軍紀,居然知法犯法,罪無可恕!此時此刻,我便在鎮子的百姓面前,將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叛亂軍士們給定罪,并昭告天下!”
說著眾蘇家士兵就把這些亂軍給按在地上,讓他們招供出罪行,簽字畫押。
隨后陌哥把他們打入大獄,準備秋后問斬。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陌哥冷冷地道:“諸位街坊,今日燕隆居然縱容手下做出這等不仁不義的事情,枉為我燕國的官員,從此以后吾愿天下清明,首先從我的鎮子開始,為此,蘇家一定會給眾人討回公道,把諸位損失的都討回來,既然我是此地的官員,那么必然不會讓百姓們受苦!”
聽到能討回損失,場內的眾人鴉雀無聲,心情振奮。
此番陌哥的話讓眾人心中大定,暗道:蘇家的人果然都很靠譜。
在人群中,雙雙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看熱鬧,她早已換下了新娘子的喜服,換上了尋常女子的服飾,目光激動地看著蘇墨道:“蘇墨,陌哥這次也是雷厲風行啊。”
蘇墨贊道:“嗯,總之陌哥這次做事情很利落。”
謝雙雙得意一笑,粉頰浮起一層紅暈,“我當然知道夫君他是最棒的。”
當然,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蘇墨在后面的出謀劃策。
那個妖嬈清冷的美麗女子,不但絕世美貌,而且她的巾幗之身不遜于男兒,目光長遠,高瞻遠矚,對所有的事情都能分析的妙到分毫,不論何事在她面前似乎都能輕而易舉的擺平,不論何時,她都有著非常正確的認知,所以謝千夜才會越來越喜歡這個女人,其他幾個契約者亦然。
如今在蘇墨與謝千夜輕輕松松整治了散修匪賊后,散修已經不如以往那么猖狂,燕隆雖然故意慫恿手下鬧事,這種事情雖然可大可小,但對蘇家非常不利,然而像蘇家這般能在兩個時辰內就徹底平定下來亂局的情形也很罕有。
一路上蘇家兵士們殺雞儆猴,以儆效尤,手中沾滿了偽難民們的鮮血。
這種做法雖然血腥,也是情非得已。
當然,多虧容夙平日里治軍很是嚴謹,眾人對蘇家也是唯命是從,說一不二,而整個大營內軍紀嚴明,當然與燕隆的隊伍截然不同,這就是蘇家領軍最成功的方面之一。
而容夙這些日子給陌哥留下了一本書,名叫《養兵之道》。
其中包括了仁義禮智信,并非一味的殺戮。
若是眾人以后離開此地,去了天界,就憑這本書冊,蘇家也不會擔憂如何練兵馭兵。
另一廂,燕隆偷偷的從地道內逃跑了。
他不但失去了財力,失去了地位,而且這次成為了燕國的頭號通緝犯。
若要問這世上何人最慘,那大概誰也慘不過燕隆。
如今的燕隆可謂是腹背受敵,如同過街的鼠輩,人人喊打。
后來燕隆在逃跑的途中,卻意外看到了齊國的林大人居然被人打斷了雙腿,凄凄慘慘的躺在地上,耳朵上都生滿了凍瘡,雙腿上長滿了蛆蟲,與難民營的人擠在一起,還算是勉勉強強活了下來,活得茍延殘喘,生不如死。
但是燕隆卻沒有那么幸運了,在他進入山林后,背靠在一株大樹根下喘息著,這些日子他只睡了半個時辰,風餐露宿,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弦,已經到了快要繃斷的極限了,忽然遠遠的傳來犬吠,弓箭出弦聲劃破長夜中的寂靜,這時他終于被散修匪賊給發現了。
他一直不明白為何那么快就會被散修給發現,這些日子他可是晝伏夜出,一直小心翼翼。
當然他并不知道有人刻意給散修們提供了消息。
那些散修都是被蘇墨派人散布的消息給引來的。
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行規。
散修們如今也對燕隆恨之入骨,因為散修們也憎惡與不講誠信的人合作。
而燕隆在他們心目中就是這種人物,畢竟蘇家刻意在外面放出了風聲,對燕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燕隆既然可以偽裝為難民,那么他們自然也就可以誣陷對方更多,造謠燕隆勾結散修,施展了一出離間計,反間計。
散修匪賊們很快得知了這件事情,認為燕隆居然作出與他們勾結的假象,安排手下的人肆意搶奪鎮內貴族財物,出爾反爾,瞞天過海,所以這些散修們徹底怒了,一怒之下燕隆的下場便會很慘。
但見燕隆的手腳居然都被束縛了起來,整個人都被散修們放在火上炙烤。
燕隆面容猙獰,大汗淋漓,痛苦不堪。
這時候,他的模樣就像是被他以往虐待過的那些動物一樣。
散修們顯然是明白燕隆的這個殘忍嗜好,居然刻意在他面前放著一盆五香粉熬制的水,在他口渴的時候就不停的喝下那盆內的水,最終越喝越渴,越喝也越不是滋味,燕隆終于體會到了何謂地獄,何謂報應,但是他后悔也已經晚矣,最后竟被生生的烤成了人干。
燕隆死了,沒有人想到一位自以為是大人物的男人居然如此卑微的死去。
在他死后,尸體很快就被散修們拋入了山谷內。
不久之后,狼群發現了他的尸體,立刻被啃咬的干干凈凈,只剩下了一架森森的白骨。
他的慘狀只有一個人看到,就是蘇玉壺。
不得不說蘇玉壺是個膽大狠毒的女人,但是她看到這一幕后也快要嚇瘋了。
她腹中的血肉已經胎像不穩,她捂著小腹,只能藏身到難民營地中,那里是唯一一個安全的地方。
抬眸望了望天空,蘇玉壺輕輕咬了咬牙,嘴角露出劫后余生似的笑容,慶幸自己沒有跟得上這個男人,否則說不定兩個人就要一起遭遇到這種下場了,但她心中暗恨,沒想到她堂堂的蘇玉壺居然會淪落到這一步,不過這個世道實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就在她戰戰兢兢的時候,卻在難民營中遇到了一個同樣戰戰兢兢的男人——沐無痕。
沐無痕穿的衣衫襤褸,眼下手腳已經被人打斷,廢去了武功,滿臉青色的胡碴,頭發散亂,樣子很慘很挫,而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的女子,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蘇玉壺。
蘇玉壺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沐無痕。
兩個人重新見面后,大眼瞪著小眼,早已經是物是人非,重逢之日也與二人構想中的大大不同。曾幾何時,二人分道揚鑣后本以為自己混得會比對方更好,本以為再次相遇會對對方頤指氣使,性情跋扈,卻不想兩個人最后都進入了難民營內。
但是兩個人卻都有一個相同的目標——就是在難民營中尋到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