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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是你卑鄙無恥。”
語落,他喚出三只機關巨獸,一只冷蝎子,一只蜈蚣,一只毒蛇,個個沖著謝千夜而去。
謝千夜未料到師纓居然說動手就動手,他還沒有來得及興師問罪,對方居然先下手為強,但見他眸子微凝,整個人如入無人之境,很快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謝千夜長袖一揮,一條黑龍浩浩然的騰空而起,速度之快,讓人防不勝防。
同時,蝎子也飛快向謝千夜襲去,長尾如針。
謝千夜腳下禁制浮現,騰空而起,一條黑龍繞著蝎子旋轉一圈兒,機關本沒有生命,但一塊晶瑩的靈石從中掉落了下來,漸漸失去了光芒。
謝千夜眉頭豎起,劍眉輕挑,“師纓,天空城禁制同門械斗,你違反了師門規矩。”
師纓已經戴上了蝴蝶面具,溫文爾雅中多了幾分神秘,唇邊冷笑,“師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一世你囚禁于我,還霸占了我的女人,這個場子我怎么也要找回來。”
謝千夜凝了凝眉,自知理虧,“師弟,看來你已知道了?”
師纓勾起嘴唇,“知道,當然知道。”
說著,他的腳下也行出了一道禁制,整個人騰空而起。
兩人各自立于空中,遠離船只,卻與船只同步而行,只因蘇墨還在那艘船上,那女子正是令二人魂牽夢繞的心尖之人,蘇墨這時候抿了抿唇,微微昂首看著二人,兩人都是她的契約者,居然為了前世的事情發生了爭斗,她本來最應該擔心的是兩人莫要兩敗俱傷。
但是,她唇邊居然帶著一絲嫵媚的笑。
她笑如春花,笑得妖媚,并不代表她沒心沒肺,畢竟,幾個人都要去天界,固然打得皮開肉綻,動彈不得,哪怕是斷手斷腳,只要能余下一口氣,也不耽擱進入天界,當然那是最壞的打算,畢竟有姬白在,還不至于能讓二人淪落到那般凄慘下場。
看著二人因為前世的事情大動干戈,蘇墨這時候心中卻很通透。
恩恩怨怨,紛紛擾擾,是是非非,去了天界什么都不是了!因為他們是來渡劫的啊!
與此同時,就連貨船上的眾船員也一個個挨著探出頭來,表情誠惶誠恐,看到頭頂的龐然大物,眾人的臉色大駭,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了得的修行人。
師纓的神識大開,剩下的兩個機關術被他控制的如生靈一般,一招一式都如極致的武技,任憑那黑龍如何來糾纏,都能迅速脫離危機,同時兩只機關獸纏住黑龍,戰于一起,讓黑龍無暇分身。
師纓操控機關之余,居然拿出一柄長劍,指尖一彈,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很少使用冷兵器,但并不表示他劍術平平。
半空中,師纓揮劍劈砍而來,姿態瀟灑,虎虎生風。
如今他也是化神境地,只是剛剛達到化神,境界不穩,與元嬰期頂峰無異,自然與謝千夜平分秋色,這一劍迅猛強悍,威力無比,如劈開華山之一劍,能斬龍脈。
他舞了一個劍花,頓時劍光熠熠,殺機起伏,寒意透體。
人未到,劍未至,劍意已到。
“錚——”
海浪起伏,船只晃動,船上的眾船員們頓時無法承受住這種威壓。
眾人面色煞白,口中噴血,甚至于渾身動彈不得。
他們此刻渾身瑟瑟發抖,沒想到自己只當個看客也會被波及無辜,師纓那一劍與劍修不同,內有機關帶動天地靈氣,然這種罕有的機關威力甚至可以媲美絕世名劍,眾人感到恐懼的是,方才僅是一個余波而已,甚至還有一個美人揮舞著黑色的劍遮擋在前面。
黑龍與毒蛇、蜈蚣戰斗在側,長達數十丈的黑龍盤旋咆哮著,黑氣沸騰,龍身起伏,搖頭擺尾,鱗片彌補,氣勢逼人,栩栩如生,恐怖的戰斗威壓令得海面不斷起伏,若非二人控制著力道,只怕會移山倒海,周圍山脈都將夷為平地。
眾人顫抖著,面容駭然,他們覺著空中的兩個人絕非尋常的高手。
招數你來我往,手法之驚艷,技藝之超絕,百年難得一見,雖賞心悅目,卻同時讓人心悸。
謝千夜站在空中,不斷結著手印,靈活的手指變幻莫測,但見九九八十一道水柱從海面沖起,如同海面當中形成了一股股颶風,帶著無形的破壞力向著空中的機關與白衣男子襲去。
那水柱沖霄而起,飛躍九天,氣貫天地。
師纓操縱著機關,兩只機關獸靈活的躲避著水柱,同時向著黑龍襲擊。
黑龍張開龍口咆哮著,龍吟聲響徹海面,形成聲波,震耳欲聾,令得眾多人都心驚不已。
機關在黑龍的狂吼中化為齏粉,同時黑龍也用盡氣力,偏偏與毫無生機的機關相斗,無法吸取對方的力量。但謝千夜也未閑著,手指結印,再次攻擊師纓。
師纓此刻避無可避,雙手舉劍迎向對方結出的手印,但見謝老大那剔透修長的指節流動著瑩瑩禁制,每一個禁制都在閃爍著迷人與神秘光澤,那就是化神之力,當然師纓也不甘示弱,施展出相同的力道。
兩個禁制相觸,兩人各自踉踉蹌蹌退后了十幾步。
站直了身子,每人都咳了咳,吐了一口血。
看到對方受創,二人都各自冷笑了起來。
謝千夜冷冷說道:“師纓,當年雖然是我不對,不過我絕對不是有意如此的,謝某人沒有奪人妻子的嗜好,只能說命運弄人,既然你心中不服,那么我們就打一場,不過你現在雖是化神,但是屬于二次提升,自然依然是遠不如我。”
“你說的對。”師纓居然勾著嘴唇瞧著他,也不反駁,“但不試試,怎么知道誰輸誰贏?”
兩人似乎并沒有作罷的意思,師纓再次挺直了身子,前前后召出了無數的機關人,他操縱著機關人向謝千夜攻擊而來,如今二人在人界實力看上去都是元嬰期,還沒有毀天滅地的趨勢,謝千夜立刻結印,向著師纓的機關狠狠招呼,兩個大男人你來我往,居然狠狠地打成一團,出手真是神華沖霄,天空中仿佛出現一個詭異的黑洞,鬼哭神泣,氣勢逼人,恐怖無邊。
與此同時,周圍仿佛有金色的異彩,仿佛有古老的鐘鳴。
這時候,蘇墨的臉色卻驀然一變,冷冷道:“都夠了。”
兩個男子頓時都停了下來,但是空中依然動蕩不安。
不過由此已經足夠,果然二人骨子里都是乖乖聽話的妻奴。
“二位,你們兩個還要打到什么時候?”蘇墨挑眉,彎了彎嘴角,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眸光凜冽道,“老城主若是恢復了身子,知道了這場動靜,只怕也不會放過你們。”
“蘇墨,無妨,我們只是師兄弟們打著玩。”這時候的師纓笑得溫和極了,仿佛又成為風度翩翩的佳公子,白色廣袖一拂,諸多的機關被收入乾坤囊中,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嗯,我們的確是打著玩。”謝千夜那黑龍繞著師纓,已經變成迷你的形狀,再次來到謝千夜的袖中。
說著,兩個男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收起了睥睨與冷峻的目光,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