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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計謀,也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更何況眾男子都是賊精賊精,沒有一個會是簡單的人物。
很多人在這世上都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尤其是情敵之間更是喜歡互相算計,算無遺漏。
幾個契約者之間互相算計的手法也是推陳出新,令人防不勝防,但其中以師纓的算計為最。
在蘇墨的心目中早已下意識的認為這些日子里一定是師纓故意使了絆子,接著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
甫一想到這里,蘇墨不由微微的凝了凝黛眉,她的眼前接著浮現出了其他男子被師纓欺負后的模樣,聞人奕一臉的酷意,虞染在她身上蹭著撒嬌,姬白則是一副心情不佳的神使模樣,花惜容居然表情妖媚中飽含著委屈,容夙則是一臉氣鼓鼓的傲嬌姿態,說起來這些男子爭寵的手腕也是愈發的精妙,幾乎每個男人都曾在她身邊吹過枕邊風,每個男人都在她那兒告了師纓一狀。
理由說來很簡單,而且男子們的目的也很是簡單,只要求她能夠公平對待諸人,莫要偏袒師纓,該打就打,該罰就罰,但是蘇墨卻知道他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便一直壓制著不提,莫要讓這些男人們都反彈起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眾人都覺著她對師纓另眼相待,感情方面更是優待。
想到這些,蘇墨當然沒有好氣,她揉了揉眉心,不由幽幽一嘆。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有時候,一碗水欲端平,但卻偏偏難以端平。
蘇墨又忍不住冷冷斜睨師纓一眼,其中不滿的情緒不言而喻。
這個男人就不能老實一些嗎?
但見師纓悻悻然一笑,摸了摸鼻子,唇邊依然帶著溫柔的氣息,眼光微閃,看來他在她心中已經漸漸失去了光明磊落的君子之風,真是失策,那些情敵果然都把矛頭對準了他一人,那么他也不能坐以待斃,遲早都會十倍奉還,百倍奉還,只因他師纓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
此刻,師纓輕笑一聲剛要說話,謝千夜卻在一側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望來。
太子爺整個人氣宇軒昂,神色坦然,紫色的衣衫在海風中漫卷飛舞,此刻面無表情地說道,“墨兒,師纓他這個人向來都是這么為所欲為,骨子里就是如此,在天空城也是這般,所有的師弟們都被他欺負后,除了家父還沒有人能管得住他的。”
聽聞謝千夜的話語,這時候師纓慢慢回眸,唇邊帶著優雅的笑意。
“沒想到大師兄居然也在這里,我居然沒有注意到。”
“嗯,我先前也沒注意到你居然來了。”謝千夜卻也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蘇墨在一旁凝眉,伸手理了理被風吹拂散亂的發絲,暗忖這二人神識都數一數二的強大,若說自己沒有注意到對方,那當然是絕不可能的。她蹙了蹙眉頭,暗忖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大概也并不好吧!
師纓的嘴角始終揚起,唇邊帶著一絲譏諷道:“師兄神識比我強大許多,卻如此遲鈍,果然是老了!”
謝千夜目光隨意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五十步笑百步,我們二人應該是彼此彼此。”
師纓撫著下巴,接著輕笑,“師兄日理萬機,日夜操勞,日夜煎熬,好像連皺紋都出來了。”
謝千夜目光清冷,也不以為忤的說道:“師纓師弟,你常年累月都在學習機關術,雖然有利于天下蒼生,卻是格外的耗費自己的眼力,時日久了定然眼神不好,只怕長久以往會連茅廁都尋不到,若是進錯女廁也就罷了,切忌夜里不慎掉進去,貽笑大方。”
師纓淡淡一笑,“師兄果然是關心纓某的,纓某還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可惜大師兄一直以來總是容易暈船暈車,脾胃虛弱,而且這艘船內也有一間茅廁,但是海風不止船只晃動,只怕天時地利對師兄很是不利,若論誰先掉下去,也是師兄先掉下去,我只能對師兄說一句‘節哀節哀’。”
謝千夜也淡淡的挑了挑眸子,“師弟居然也懂得節哀,真是百世罕見。”
師纓也清雅的輕笑,目光溫柔似水道:“師兄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像師兄這么英俊高貴的男人若是落入到茅廁內,才真是千年難遇,我應該撫掌大笑三聲,并讓天空城史官記錄在冊,流傳千古,遺臭萬年,這也應該是一件風韻雅事。”
蘇墨頓時搖了搖頭,勾起嘴唇輕笑了一聲,這兩人果然一見面就唇槍舌劍。
不過兩個師兄弟在天空城內相識多年,應該早就有了一套相處的習慣。
她索性坐在二人之間,聽聽二人斗嘴,似乎也很有樂趣。
當然紫詹果然是有些毒舌的本質,她曾經也見識過一次。
大概在天空城內他們師兄二人常常也會斗嘴,互相譏諷個兩句,也不過都是家常便飯罷了,不過她又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仿佛帶著一股金石之息。
謝千夜冷笑,“閣下這條毒舌其實與花惜容不相上下,真是白長了一張好臉。”
師纓搖頭輕笑,“花惜容與纓某不過爾爾,當年師兄一張口也能活活把人氣死,被眾師弟們稱為毒舌師兄,閣下還真是健忘,果然是老矣。”
謝千夜斜睨著他,“在人界,我們兩個都是元嬰期,年紀本來相差本不大,也許是閣下覺著自己年紀大了,在其他契約者中沒有優越感,受到眾人排擠,內心中生出了自卑,想要從我這里尋求一些欣慰,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不得不說你的這種想法還真是很幼稚,師弟,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嘖,師兄看來也有了一些機遇,居然能保持這么久的元嬰期,纓某還以為師兄練就了葵花寶典。”師纓的目光在他身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唇邊不懷好意的笑著,但是對謝千夜的境界有些不解。
謝千夜淡然愿意為他解惑,“不錯,我確實有了一些不錯的機遇,因為我已經達到了化神期。”
“哦?”師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著對方修煉的速度很瘋狂,很變態。
“不過,為兄有這個東西,你可看到了。”這時候謝千夜拿出一個玉佩,在師纓面前一甩。
“這是。”師纓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他的眼睛微微瞇起,有種陰惻惻的感覺。
“纓師弟,我是第七個契約者。”謝千夜反擊的也十分給力。
師纓凝視了那玉佩半晌,又看了一眼謝千夜,又掃了一眼蘇墨,眸子里漆黑深沉,修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再次遮擋住一雙漆黑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心思,忽然間唇邊流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語氣居然很是輕柔清雅地道:“師兄,恭喜你了,本來以為蘇墨對老男人并沒有興趣,沒想到你居然是最后一個,甚至是個小的,真是可喜可賀。”
當然,他的表情里沒有任何可喜可賀的意思。
只是笑容很溫柔很溫柔,儼然是笑里藏刀。
謝千夜冷哼一聲,已經收起了玉佩,“姜是老的辣,契約卻沒有大小之分,是你自以為是了。”
師纓面對這位第七個契約者時,居然似笑非笑的昂起頭,薄唇帶著幾分譏諷般的意味道:“非也,自古以來都是先來后到,成親也有先后,出生也有先后,求學拜師也有先后,既然師兄是個小的,就應該給我奉茶,學守夫道,就應該懂得一些尊重上面兄弟的道理。”
守夫道?真虧他能想出這些歪理!謝千夜眼角抽了抽,忽然拿出了一壇美酒,“那么我們喝酒如何?看誰能比得過誰?”
師纓看著酒壇,沉默片刻,輕笑道:“師兄,你的酒量向來比我好。”
謝千夜淡然說道:“看來你是輸不起的。”
師纓勾起嘴唇,“我們可以喝酒,但是必須喝我準備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