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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在一起便是了。”謝千夜勾起了嘴唇,心情很是愉悅。
此后,眾人帶著迷路的謝千夜一起回到了鎮子的酒樓。
剛剛進入屋中,周圍再次圍出來一群人,都是嬌姨的街坊鄰居。
但見謝千夜毫發無傷,安然無恙地從野獸林中出來,這些人的手指通通放在胸口,都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這種放松的心情通通發自于肺腑,不帶絲毫的做做虛偽,只因為嬌姨是個厲害的女人,若是她的心情不好,他們的生意也會一同跟著倒霉,若是嬌姨的心情好,他們也會跟著舒坦很久,這種復雜的鄰里關系尋常人都很難以理解,卻在散修中發揮的淋漓盡致。
但見嬌姨笑瞇瞇地在酒樓的屋檐角上掛著一排漂亮的大紅燈籠。
接著姨父施展出了輕功,在燈籠上面寫了一個“囍”字,遠遠望上去甚為喜慶。
謝千夜索性也大大方方地從乾坤袋內拿出了很多東西。
蘇墨亦然,從天書內拿出很多值錢的物件,吃穿用度都有。
自從謝千夜與蘇墨知道自己要離開此地,當然會不遺余力的幫助眾人。
但見華貴的波斯毛氈鋪在了酒樓門口,閣樓鋪著華麗漂亮的毯子,周圍都是紫檀木的桌子,且滿桌都擺滿了魔界的美酒,恰是美酒千里飄香,萬里醉人。
今兒是嬌姨與姨父宴請眾人,算是為謝千夜和蘇墨二人慶賀了婚事。
姨父接著脫了靴子,踩在凳子上,揮舞著鏟子,翻炒著大鍋飯。
周圍的婦人也連忙加入其中,和面,烙餅,制作主食。
然而客人越來越多,后堂忙碌的人卻少。
蘇墨放下身段與嬌姨一起下廚做飯,雙手揮舞著兩把菜刀,刀工精湛,刻出的蘿卜花栩栩如生,充分展露出機關術的手藝。接著一點天書,周圍居然出現了十幾個機關人,每個機關人都收起了法器,洗手做飯。
有的機關人淘米,有的機關人燒火,有的機關人撿菜……
嬌姨凝視了蘇墨半晌,瞧出蘇墨利落的手法,還有強大的神識,甚至同時可讓十幾個機關人一起準備膳食,她心中不由一震,沒想到這個姑娘原來也善于美食之道,這樣的女人也算是宜家宜室的了,而且賢良淑德,她當然心中一百個滿意。
蘇墨接著貢獻出了魔界的各種肉食,妖界的魚類,以及從吳尊子那里打劫來的食材。
一道接著一道菜肴擺了出來,玲瑯滿目,香味撲鼻。
一碗一碗的肉菜從后堂端了出來,一盆盆大餅從廚房內端了出來,眾人舉著大碗喝酒,吃著香噴噴的宮廷千層餅,手中顧不得燙,抓起油膩的肉骨頭開始啃著,那場面委實觸目驚心,讓人不敢看。
姨父自從蘇墨帶來了機關人,立刻走出院子招呼客人。
他眼前一花,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小半個鎮子的人幾乎都已過來了。
許是美酒的氣味太飄香了,許是飯菜太好聞,許是這次的熱鬧動靜太大了一些。
酒樓中坐不下,有人就坐在門外等待膳食,眾人烙了幾百張餅子還有上千盤肉菜徹底消失不見,他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幸好這次紫詹帶來的東西夠多,還有外甥媳婦手腳利落,弄來了很多食材,這兩個人真是解決了大問題。
自從眾人吃了蘇墨親手做的膳食之后,個個都贊不絕口。
如今,天災人禍,散修橫行,眾人哪里還吃過這等美味。
那條黃狗也算是劫后余生,趴在那里,老老實實地啃著骨頭。
眾人平日里連粗糧麩皮麥子都吃不上,如何能品味到這等精美的食物,個個都覺著這些膳食只應天上有,眾老者也是拉著謝千夜一坐,笑瞇瞇的等待著上菜。
謝千夜目光一凝,端著美酒,風姿在眾人中格外突出,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他看著周圍那些衣衫樸素,個個喜氣洋洋的男人與女人們,很多人端著美酒唱起歌曲,女人們扭動著粗粗的腰肢,大聲的笑著,唱著,扭著,那經歷過風風雨雨,風吹日曬的面容帶著快樂洋溢的笑容。
謝千夜瞧著眼里,嘆在心里,他一只手支著下巴,一只手優雅的轉動著酒盞,狹長的鳳眸挑起,暗忖道:“昔日的散修自從來到這個鎮子后,就漸漸成為了當地的百姓,固然民風彪悍,但這些尋常的百姓,只要能吃飽肚子,有個遮風避雨之地,那就是很容易滿足!”
相反,天空城的人身份尊貴,卻勾心斗角,口蜜腹劍,表里不一。
相較之下,這些尋常百姓卻更真實一些。
此刻,眾人都歡笑著,獨有一人的心情很是不好。
閣樓中,西玉鳳的目光看向了謝千夜,盯了半晌,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他居然也會和旁人打成一片,原來她并不真正了解這個男人,隨后她伸出素手關上了窗子。
輕輕地抿了抿嘴唇,女子嘆息了一聲,神色悲涼中帶著幾分自矜。
這些日子,她聽說謝千夜與蘇墨二人居然被洪水沖走,她又急又惱,心中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其實她骨子里并不是一個心思很歹毒的惡女人,只是人都是自私的,只有圣人才沒有私心,她在個人利益面前變得心思復雜,她盼著蘇墨被水沖走永遠都不要回來,卻又期盼謝千夜無事,早些來到她的身邊,然而,天不遂人愿,沒想到這次二人都回來了,甚至當著她的面前宴請眾人,補辦著酒宴,看著喜歡的男人心有所屬,她的心情當然不會很好。
西玉鳳凝了凝眉,眼眶泛紅,在閣樓中走來走去,忽然看到了院內的嬌姨。
她嘴角向下一撇,咬了咬牙,連忙用神識傳音道:“嬌姨,我有重要的事情給你說。”
阿嬌微微詫異,目光挪到了閣樓上,沒想到這個西玉鳳居然會尋自己。
在這等眾人忙碌的時刻,這個西玉鳳究竟要做些什么?
于是,她踩著樓梯悠悠上前,站在西玉鳳的面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道:“玉鳳姑娘,怎么了?”
西玉鳳依然與初來乍到時一般,流露出一副嬌媚柔和的姿態,給人一種柔弱無辜的感覺,若有熟人看到她一定不會相信她就是那個一身傲氣的賽妖姬。
她畢竟是個場面上混的女人,知道什么人面前要裝出什么樣子。
而她輕輕咬著嘴唇,濃密的睫毛翹起,低聲細語道:“嬌姨,感謝這些日子您收留了我,我準備走了的,但是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說到這里,她刻意賣了一個關子。
“哦?什么事情?”嬌姨秀眉漸漸蹙起,輕輕的笑了笑。
她并不在意西玉鳳的去留,只要紫詹娶了喜歡的女人,這個女子她可以護送她離開。
西玉鳳目光誠懇地道:“嬌姨,雖然背后不論人是非,不過謝老大和那個蘇墨有些問題,嬌姨你大概不知道,我不得不早些說,否則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