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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聞人奕面無表情,眼若星辰,目露寒意。
“嘖嘖,最無恥的應該是閣下才對,至少乘人之危的事情我不會做,閣下真不是個君子。”虞染的眼角斜睨出了他特有的嫵媚風情,正用清淡若風的聲音說著,話意自然是有所指,尤其記恨他上次打昏自己的事情,還有這次居然先行到了這里,挖他染公子的墻角。
“兵者詭道也,無所不用其極,在下從來不是君子。”聞人奕忽然拔劍對準了虞染,“還有……脫了。”
他說的自然是蘇墨的衣服。
“本公子正有此意,閣下的白色裘衣既脫下來給她,本公子自然也可以脫掉一件給她。”
虞染似是故意會錯了意思,一邊脫著自己的衣物,一邊目光挑釁玩世不恭的看著聞人奕。
他的外衫是用三萬三千根冰藍蠶絲紡織而成,里面又穿著淡薄而清雅的素衣,輕紗垂地,如白云飄飄裊裊,穿戴的衣料居然與蘇墨的如出一轍,在燭光下顯得很透明,仿佛在蘇墨面前顯示自己出色的身材,透明紗衣中映出他男子結實的胸膛,漂亮的線條,窄窄的腰身。
不得不說,兩個男人各有千秋,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完美。
虞染眸光一側(cè),忽然邪魅問道:“蘇小姐覺著在下身材如何?”
蘇墨氣度魅惑,冷艷惑人,唇邊露出一抹淺笑,目光諷刺地說道:“一般、略遜。”
“那是你沒有看清楚,我不介意再脫掉一件,讓姑娘看個仔細。”說著虞染居然連中衣也要脫掉,聞人奕卻是一記黑沉沉的劍柄打在對方的手上。
此刻,蘇墨眸子清幽,笑容神秘優(yōu)魅,紅唇輕啟,笑意轉(zhuǎn)為陰沉道:“夠了,你們兩個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早已看出端倪,一語道破天機。
聞言,虞染則摸了摸鼻子,薄唇始終帶著優(yōu)雅邪魅的弧線,慢條斯理地拿起桌前茶具給自己斟上一杯茶。
他抿了一口,看向聞人奕,對方一雙眼睛澄明清澈,兩人忽然陷入了長時間的對視中。
“做我的未婚妻。”忽然,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語落,二人又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未婚妻啊!蘇墨慢慢抬眸,眼底掠過一絲凜冽的光芒,隨即微微一笑,抬起手掠了掠鬢邊秀發(fā),“原來二位是家族族長逼婚,迫在眉睫,所以急需要擋箭牌對不對?”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雖然也有這個意思,卻是真心想要她做為未婚妻。
蘇墨沉吟片刻,忽然眼波一轉(zhuǎn),媚笑深深地道:“好啊!我可以答應。”
聞人奕與虞染卻是一怔,畢竟眼前是兩個男子,她固然答應了,卻答應的是何人?
此刻,蘇墨目光沒有看向兩個男人,瞇起鳳眸,媚眼如絲,周身的氣息愈發(fā)冷冽。
雖然她前世是世間男兒最渴望爭奪的女人,但眼前兩個男子卻是絕對不會因她動心的人物,何況她向來非常冷靜,心中并沒有單純女子因男人為她相爭而生出沾沾自喜,更沒有不可一世的優(yōu)越感,因為前世她早已厭倦了爭奪,何況,強大男人爭奪的伎倆不外乎幾種,只是權勢、流血、暗殺、戰(zhàn)爭罷了。
但是眼下她卻有種奇怪的想法,居然有種渴望看到他們兩個人互相斗起來,想看到世間兩個無比出色的男兒,為她而公開拔劍相斗。
一直以來,她對二人都有一些怨氣,惱他們對她為所欲為。
她忽然喜歡坐山觀虎斗!看著他們放下身價,看到二人灰頭土臉,兩敗俱傷!
果然,她骨子里是腹黑無恥惡趣味的吧!
于是,她優(yōu)美的薄唇緩緩勾起,勾出冷冰冰的嘲諷弧度,“很容易,你們二人為我斗一場便是,誰贏了,我就做誰的未婚妻。”她的笑雖然清冷,卻媚人魂魄,百媚橫生,這樣魅惑的女人,沒有男人能夠拒絕。
“斗?如何斗?”外面的周公子很是不解。
“文斗有斗詩斗畫斗琴斗舞,這是虞染的長項。”聞人奕面無表情的說道。
“武斗有斗箭斗騎射斗輕功斗角術,此是聞人奕的長項,本公子很吃虧。”虞染悠悠一笑。
事到如今,兩人還是在算計著對方,各懷鬼胎,算無遺漏。
蘇墨伸出纖纖玉手,拿起床邊的三弦,輕輕撥弄著,曲調(diào)帶著金石之音,加重了語氣,“沒有那么麻煩,只要二位當眾為我街斗一場,各自施展本領,不論用刀用劍,只讓對方徹底輸?shù)簦徽撋兰纯伞!?
周先生立刻大吃一驚,“什么?她居然讓聞人公子與虞染公子當眾街斗?”
夏楓也是一怔,畢竟在妓院內(nèi)會常常出現(xiàn)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妓女大打出手,但是都是家族中的紈绔子弟,敗家子,兩位公子都是世上罕有的優(yōu)秀男人,當眾街斗?這是在自毀名聲不成?
但是這個女人卻要他們公開街斗一場,豈非讓二人淪為世人笑柄?
狠,真狠!毒,極毒!
蘇墨慢慢地抬眸,惑人紅唇輕啟,挑釁地看著他們,“若是二位不愿意就作罷吧,難得我愿意答應你們一次。日后可以陪著未婚夫一同進出,但是想想你們可有誠意?”
虞染心中一動,立刻一笑,“英雄氣短,兒女情長,那就打一場,本公子不介意,我可不會輸。”
聞人奕拔出劍來,冷冷道:“我也不介意,只可惜是閣下太自信了。”
虞染側(cè)過面容,長長的斜劉海遮住他的右眼,“很好,很好,你我這就出去斗一場。”
聞人奕俊顏上的唇角翹了翹,“好!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說著,兩人提起衣擺,已縱身從屋中躍了出去。
周先生在外面抽了口冷氣,這個女人真是可怕,聞人公子與虞染早就有了間隙,雖然兩人撕破臉只是遲早的事情,但二人始終善于各種手段把對手置之死地,絕對不可能親自出手,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成為了導火索。似乎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這個妖姬實在是可怕。
“等等,他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明鏡道長忙上前問道。
“沒什么,兩個公子因為一個女人打起來了。”夏楓摸著下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