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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丁大家擺了一個極美的造型,定在那里,轉眸道:“就算有人能從外面找來一個長相妖艷的女子,但這種女人頂多是讓男人多看兩眼罷了,光憑長相以色侍人就想在這個圈子立足,可能嗎?就是妓院花魁也要有幾分真正的本事,真是貽笑大方。”
言訖,丁大家用冷傲的眼神看了一眼蘇墨,想從她身上看到一絲自慚形穢。
只可惜,她失望了!
但見蘇墨的唇邊漾出淡淡清笑,眼神清幽,骨子里透著優雅的自信。
真是無知而愚蠢!丁大家嘴角撇了撇,甩了甩袖子,冷冷的哼了一聲。
終于,周先生忍不住怒道:“丁大家,你說這么多,終究還是不肯出場不是?”
此刻,丁大家的目光再次掃過對面畫舫中的染公子,只看到男子露出的皎潔如玉的下巴。
她不由想起那一夜自己瞧見了男子的真容,頓時讓她驚為天人,甚至于迷得她神魂顛倒,日日夜夜都在心里面惦念那個男人,否則她也絕對不會出此下策的。
于是,她心一橫道:“我絕不會輕易出場,除非染公子親自來請我。”
她斬釘截鐵,從此再無回寰余地。
周先生心中一沉,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蘇墨微微一笑,知道丁大家已把自己逼上了絕路,而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時候,蘇墨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染公子。
不可見的,她惑人的唇彎出一個優美的孤度,慢慢向前走了兩步,正對著畫舫道:“染公子,方才看到了我帶來的東西,不知閣下滿意否?”
里面的男子雖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聽到蘇墨的聲音終于慢慢有了動作,他緩緩的放下手中書冊,黑眸閃動,鳳眸微瞇,舉手投足隨性而且優雅,修長的影子在陽光下拖得極長,猶如一副水墨畫卷,大概他沒有想到在這個奇妙的節骨眼上,此女居然還會與他繼續商談買賣的事情。
他唇角微揚,淡淡道:“自然是滿意的。”
“那公子可否與我蘇家船廠合作?”
“不過姑娘的船廠……只是候選之一。”
蘇墨唇邊似笑非笑,索性挑明道:“那么我要如何做,公子才肯定下來?”
男子一言不發,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似在微微沉吟著,仿佛又是在欣賞著對方的膽大言語。
見狀,丁大家的眸子冷冷地看向蘇墨,目光就像毒蛇一般狠狠盯著她,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語氣帶著教訓的意味道:“你這女人好生不懂規矩,我乃是金虞堂的前輩,你這卑微的女伶,竟在我與周先生和染公子商談說話的時候跑來插嘴?若你是金虞堂旗下的,我定要給你掌嘴。”
蘇墨轉過頭來,骨子里透出一股高貴優雅的氣息,輕笑道:“丁大家錯了,我從來不是什么女伶,反倒是我與染公子談生意的時候,丁大家卻突然跑過來,而后又打斷了我們,沒想到現在的女伶人竟如此不懂規矩了,喜歡反客為主?還喜歡掌摑他人?”
丁大家咬了咬嘴唇,說不出話來。
周先生目光看過二人,不由覺著很有意思。
蘇墨只淡淡掃了她一眼,嘴角露出淡淡一抹笑意,接著對著前面的男子道:“染公子,我聽說丁大家受了傷,如今卻還這般生龍活虎,只怕是病得不輕,還是要多多休養的好,不知道本姑娘若是愿意救場的話,公子您是否可以考慮與我蘇家合作?”
周先生立刻驚喜地道:“好主意。”
對面的男子瞧著她,慢慢道:“可以,不過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徒有其表?”
聞言,丁大家立刻伸手將青絲捋在了身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現在這些女人真是越來越沒有自知之明了,居然還敢毛遂自薦,這還真是班門弄斧。”
她唇邊帶著不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對方出丑了。
然而,下一刻蘇墨忽然抬手一甩,外面的黑色斗篷離身,露出貼身的米色長裙,盡顯婀娜身姿。
雖沒有丁大家的著裝暴露,卻別有一種魅惑世人的風華。
她,長袖輕揮,手指輕彈,纖腰一擰。
忽然“倏”地抬起了一條玉腿,凌空一踢,直立在地上的左腿和空中踢出的右腿劈成一條直線。
她的姿態是那樣優雅,舞姿若行云流水,媚意橫飛。
甫一下腰,纖腰后翻,姿態柔軟,翩然旋轉,裙角如波浪翻騰,完美到極致。
忽然,她凝起眸子,腦海中放出一道神識。
染公子看著自己面前的蝴蝶慢慢騰空飛舞起來,繞在那少女身旁,他也漸漸勾起了嘴唇。
但見在她身畔一只只蝴蝶翩飛著,正是她方才打造的蝴蝶,每只蝴蝶都要分出少許的神識附在上面,但凡懂行的人都知道,尋常的后天武者只能同時操縱一兩樣法器或者傀儡,而她卻能同時讓十只蝴蝶飛舞在周圍。
與此同時,她本身的動作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最后,她目光瀲滟,足尖點地,身姿飄渺,如同踏雪而來,廣袖如云,漫卷起伏,腰肢如靈蛇嫵媚,用了難度極大的腰旋兒動作結束,一眼望去仿佛出水的妖蓮,娉婷優美的綻放在了當地。
她不但展示出自己機關術的精湛,同時展露出強大神識,以及高人一等的舞技。
在場的男人與女人都瞠目結舌地望著她,方才美輪美奐的幾十個動作,連成整個妖嬈的舞蹈,正是舞臺上丁大家的壓軸舞技,難度系數極大,但丁大家舞出的風情卻根本不及蘇墨的三分。
眾人霎時被她的傾城舞蹈所折服,呆呆的回不過神來。
丁大家面色陰沉,一瞬間面容掠過惱怒、擔憂、忿恨、不可置信等等復雜交織的神色。
“咚”的一聲,手中緊捏著的杯子已砸落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周先生大笑,“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忽然,遠處響起了掌聲,眾人方才回過神來,周先生最先看向遠處湖面的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