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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已沖到門口,肖鐵寒剛從床上爬起,忍痛也向這邊過來。
古風的身形在嚴笑一側也被定住,雙眼大睜著,張開的嘴卻說不出話來。
孫凡倒在地上,血水已鋪滿門前,他的雙腿這時才倒落下去,倒落在身后兩米外、孫凡凌空落下之地。
肖鐵寒已到門前,從嚴笑和古風僵直的身形中間,他看到地上孫凡尚在吐著血的半截身子,一聲聽來痛苦到撕心裂肺的吼叫響徹,肖鐵寒已沖身過去,撞開嚴笑和古風,越過孫凡的兩截殘尸,急速飛躍船頭,牽動的傷口、吼叫的震動,讓他咳血不止,肖鐵寒身子已軟,探手扶著船舷不讓自己癱倒,雙眼掃向湖面。
平靜的湖面,一條輕舟已和大船折角遠去,艄公搖漿,閑客頂著碩大的遮陽斗笠、負手遠眺,湖天一線、閑客賦吟,此景已入畫,憑江遠客吊千湖,飛鳥絕空落閑處。秋風未鎖輕舟搖,遠目江寒赴歸途。
肖鐵寒已軟軟的滑落,倚船舷仰望天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息,雙眼茫然無神,意志已癱、散。
嚴笑也已站在船頭,古風還在門前,他懷中抱著孫凡的半截身子,孫凡迷茫、呆滯的雙眼已閉上,可古風卻無法將自己的雙眼輕撫、閉上,大睜的雙眼,淚珠頻頻掉落在孫凡臉上、身上,十幾年的朋友、兄弟一朝忽然而去,他沒有做好準備迎接這樣悲傷的結局。
嚴笑不在發呆,來到門前,將孫凡的下半身慘尸放入屋中,出來便截住了從船身這邊,出船屋過來的幾個劍盟弟子,只叫上領頭的齊遠峰,走向船頭這邊,兩個弟子已守著這里,不再讓人靠近船頭。
孫凡的殘尸已拼湊在一起,擺在床上,劉懷在外面安排好一些事,也已回來。
良久的沉靜,還是肖鐵寒先說了句:“消息不能傳出去,我們先回分堂,朱小生雖然沒有死,他已重傷,劍宗分堂的元氣也大傷,他不敢回來,我們回去照常安頓這一戰的后續事宜,把這里的事情向總部回報,等著總部的安排。”
嚴笑點了點頭,古風只是大睜著雙眼,看著屋頂,齊遠峰也不覺點著頭,肖鐵寒冷靜的應對之策也是他們唯一能選擇的辦法。
秦劍呆呆的看著茶杯,茶還是滿的,他的思緒已走得很遠。
朱小生喝著茶可他卻沒有心思去品茶,或許只是口渴不覺的把茶水送入口中,他的眼神在秦劍身上,心思也全在秦劍身上,這么多年的江湖歲月,一朝卻把走與停、生與死依附在別人身上,沒人能忍受這一瞬間對江湖的疲憊、厭倦,可他卻無法跳出,別無選擇的在逆境中徘徊。
方不聞收拾的東西很簡單,只是一個連幾件衣服都填不進去的厚實包裹,包裹很緊,很硬實,卻非物品撐、脹之故,而是皮質很好,這樣的包也著實不能稱之為包裹,商賈、旅人,哪怕是趕考學士也不會有這樣放置物品的包裹。
方不聞行事孤僻、獨行,晚上出發時這鹿皮包掛在身上秦劍絕不會吃驚或是覺著別扭,他與方不聞并沒有多久的相處,但他就是很了解方不聞。
方不聞已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院中靜悄悄的,只是偶爾也能聽到幾聲鳥鳴,余下的聲響便是那窗外的秋風催促著枯葉啟程,很多不舍、依戀的枯葉依舊飄落母親的腳下,做最后的停留、告別,大樹下那一層淡黃便是枯葉的思念不舍。
看著窗外的秋景,方不聞輕輕嘆息了一聲,夢囈般的自語著:“勁風何故匆忙?且徘徊、凝望枯葉傷,空怨嘆、冷孤寒,二十年歲月忽流轉,芳華雪染,轉目、青絲芳顏罔顧,空自詡,誰人不負卿!”
方不聞微閉目、輕嘆息,又如對影空言:“二十年孤獨歲月,有何不舍,棄之便是依戀,留之就是負擔!”
嚴小君靜靜的坐在院中涼亭的臺階上,手中把玩著那塊玉牌,這曾是她唯一的牽掛,此時她的心卻不在那樣單純的思念著,每個人都會變,而這變化永遠都不能本末倒置,一定是從簡簡單單的向復雜去轉變,至少嚴小君此時便在沉思著這些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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