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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相皆懶然,看來歇息已久,秦劍因夜里奔波勞累的懶然已泛出,那馬兒也懶勁兒出來,這么久的歇息暫時已緩過來,可它那疲勞卻是一直疊加著呢,后面還有些路程,它的速度自然是受此影響,這點秦劍心中也明白。
天已不早,艄公略顯老邁,常年往來于湖面,勞作暫且不說,那日映湖光回贈艄公,這老邁之容便早早爬滿臉頰、眼袋,發燒也被銀染。
秦劍對此地方言并不通,卻也大體還能聽懂,他更知道艄公的喜好,所以一兩銀子放在艄公手里時,再說什么,艄公就理解的很快了,挺大的船兒只載著秦劍和沉睡的嚴小君,還有那依舊看著岸上青草的馬兒向看不到盡頭的湖對面去了,艄公的兒子搖著漿,嘴里不知嘀咕著什么,但笑容卻也不曾在臉上消失過,一兩銀子并不容易掙到。
日頭已爬起半天,水上行舟不比路上催馬奔馳,艄公熟知湖上路標,船兒不曾偏離,直去近岸也要七八里水路,此時方遠遠的看見一絲陸地,那許多的島嶼已在身后遠處,他們也成就了艄公心中繪描的這片湖面藍圖。
秦劍懷中的嚴小君終于醒轉過來,醉心露就是這樣,讓你從昏迷轉入沉睡,所以才讓嚴小君知道現在才醒來,這一覺睡得讓秦劍羨慕不已。
秦劍低頭,嚴小君正一頭霧水的看著他,還有些呆滯,把那船上顯眼的馬兒看看,再看看那天空、停停水聲,直到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躺在秦劍的頭枕在臂彎里,身子倚在他懷中,他卻不和常理的沒有蹦起來,看著秦劍在笑,便說著:“你笑什么呢,這是哪兒?”
秦劍還是笑著,頓了頓才說:“昨夜睡得太貪了,心神游離,背著你一路行來,睜眼便到了湖邊,索性雇船趕路得了,現在就到這里了。”
嚴小君這下子起來了,出了秦劍懷中,坐起來看著秦劍那一臉的壞笑,故作生氣的說:“究竟發生什么事了,再不說我就把船砸了。”
秦劍倒是不急,笑著說:“你會游泳嗎?”
嚴小君接說:“不會!”
秦劍笑著嚴小君,不再說什么,嚴小君看著秦劍,那生氣的樣子也裝不下去了,也不由得笑了一下,他要問秦劍也只是不能確定昨天夜間之事是否一夢,他細一想便知道昨夜身處險境,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昏睡去的最后一眼看到了彈琴女孩兒抓向他咽喉的手,也看見了秦劍在女孩兒身后先抓著她的肩頸,女孩兒軟軟倒下之時他也沉沉睡去。
秦劍在這里,自己在秦劍身邊,再看著他那一臉的笑便知一路的兇險至少現在已度過了,自己也醒了,這時他也不急著問什么了,反正秦劍會說的,可就在嚴小君反應過來之際,他已不那么認為了,他的寶馬并不在船上。
嚴小君那初現的笑容已沒有,神色有些凝重的說,我的白云呢?”
看著嚴小君的樣子,秦劍的笑容也被一掃而空,遲疑了一下,還是接說:“他們害怕我們逃,所以白云和追風一起上路了。”
嚴小君看著秦劍,他不能怪怨秦劍不去就白云,在秦劍眼里白云無法和他相比,所以秦劍只能去選擇他,但他還是莫名的瞅了秦劍一眼,把頭轉過去,看著這湖面,湖岸已在眼前,秦劍無奈的笑了一下,他知道嚴小君不是怪怨他,他不知白云陪伴嚴小君多久了,但他知道嚴小君對白云的親密而心生的難受不是他可以想象的,他已從嚴小君鼻息間讀懂了背對著他的嚴小君此時的表情,他的眼中一定有了淚,所以秦劍沒有去打擾嚴小君,他知道嚴小君不愿把眼淚流在他面前。
艄公用那含糊不清的方言說著靠岸了,也說著附近一些村子的名字,好像唯有這樣才算稍稍對得起秦劍那一兩銀子的船資。
艄公的兒子展現著年輕人的身體協調,麻利的拉著繩索,跳到墊板上,把船系好,一臉笑容洋溢的邊等著秦劍和嚴小君下船,邊說著附近村子的名稱,還不時用手指著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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