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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木凳子從紙箱里取出來放到了餐桌前以后,我聽到了一陣均勻的敲門聲。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向外觀察,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葉虛之。
“房間還在打理嗎,要一個人完成所有的事情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呢。”進入房間以后葉虛之看見了堆滿地板的空紙箱與房間里亂成一團的家具后輕輕地笑出了聲:“在和旦與克隆旦兩姐妹對你的事情進行了交流以后,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問題。雖然說克隆旦在攻擊凱利時射出的箭被你看見,然而在那之后的對話之中她卻并沒有告訴你那把弓的名字。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提及過那寶尼巴比安這個詞,但你卻依然在旦的跟前直接說了出來。寶尼巴比安,那把弓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那個在地獄小女孩第一次向我提及了這個名字,盡管先前并沒有向葉虛之他們保密的意思,但是因為對于寶尼巴比安本身過于的專注使得我忘記了這些瑣碎的事情。
“我的夢境里存在著一個只要愿意就隨時能夠將我拉到特別空間說話的伊戈,是她告訴我那把弓的名字的。”既然葉虛之問道這個事情,我也就直接明了地回答了:“擁有超空間能量的特別人類在遭遇伊戈入侵的時候,會將那些特別的能量作為防止伊戈侵蝕自己內心的最后防線。身為時空穿越者組織的老大,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吧?”
“在與伊戈共處的空間里,你能夠保留一部分自己潛意識之中認為是最關鍵的記憶,而其他的對話則會像普通的夢一樣在醒來的時候就淡化掉。”葉虛之的眼神認真了起來:“仔細回想一下那時的情況,重新構造一下整個對話的過程。被自己漏掉的信息有時候會與牢牢銘記于心的同等重要,想一想自己有沒有漏掉什么對話。”
麻煩真是一個接一個,住所都還沒有安排好的情況下就讓我在這樣一個充滿了灰塵與垃圾的房間里思索那些可能已經無法挖掘的記憶。無法接受,這也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如果是因為什么特殊的緣由讓你不愿意將進一步的細節透露出來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看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以后,葉虛之將我情緒上的不高興朝著復雜的方向去理解了:“保持沉默是你的權利,但是我并不認為我的朋友會將寶尼巴比安交給一個除了拯救世界以外什么都不解釋的家伙的。”
“到時候總會有辦法,我的事情就用不著讓全世界最忙碌的時空管理員來操心了。”我站起了身來以后繼續整理著著還完全沒有成型的房間。
“對了,如果不告訴你那個人住址的話,你一定會很困擾吧。”走到門口打算離開的葉虛之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轉過身來將一張紙條放在了桌子上并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銀色鋼筆壓在了上面:“如果有這支筆的話事情或許能夠順利一些,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
10月3日,上午,G鎮街道上。
鳳凰街24號。
雖然是在同一座鎮上,但是我走到了葉虛之給我的地方還是花了不少的時間。從主干道轉入了這條小路的時候,精致的別墅分成兩列整齊地排列在這稍微帶有弧度的街道兩旁。順著門牌走到了24號的跟前,我察覺到了這座房子與街道上其他地方存在著的明顯區別。
盡管因為街道上沒有什么行人而顯得冷清,然而這座被圍墻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洋樓周圍布滿了可以調整角度的監控攝像頭,雖然不顯眼但卻有著不能夠被忽視掉的存在感。一整棟房子加上花園就如同軍事堡壘一般被武裝起來的質感讓我從這個地方感受到了一股陰森的惡寒。
“是洪銳金嗎,你來這里干什么?”當我在這座房子周圍徘徊的時候,這房子的正門被打開。而出現在我跟前的則是先前在南極時向葉虛之進行戰斗匯報的那個女人,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她應該是管理員私衛隊也就是金衛軍里的長官:“沒有特殊事情的話,即便是武執也不能在這個地方逗留。”
“那把叫做寶尼巴比安的弓難道說是你的武器嗎?”她明明只是葉虛之的下屬,為什么葉虛之會稱呼這個女人為自己的朋友,那個家伙給我的地址真的正確嗎?措手不及的狀況讓我的內心開始變得混亂了起來,我胡亂地將葉虛之交給我的那支銀色鋼筆從衣兜里拿了出來:“這支筆是葉虛之交給我的,他說如果給你看的話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鋼筆。。洪銳金,你找錯人了。”在看見了鋼筆以后她的表情發生了改變,從最初的迷惑變得漸漸清晰了起來:“不過地方沒有找錯,你進來吧。”
在她的帶領下,我進入了這座擁有軍事堡壘一般防護的建筑物。脫掉了鞋子以后進入了走廊,本來以為這里是金衛軍事務所的我卻發現此處真的只是一座用來居住的普通別墅。若只是一座普通住所的話,為什么這房子周圍會有如此森嚴的戒備呢?
“哥哥,有人找你。”放下了手中的黑卡武器以后,她朝著客廳里這樣說了一聲以后便走進了與客廳相連接的廚房里開始燒水:“洪銳金,把你手中的那把筆交給坐在客廳里的那個人吧。”
我順著走廊來到了客廳的沙發前,一名男子正坐在我的眼前如同植物一般死氣沉沉地坐在那里。即便是我來到了他的跟前都不為所動,這樣的人想必應該是一個非常難以打交道吧。
“原來如此,是葉虛之叫你來見我的嗎。”直到我將那支鋼筆捅到了他的手上以后他才意識到我的存在,然而即便如此他那睜開的雙眼卻依然直直地看著客廳前方沒有打開的電視機屏幕:“寶尼巴比安,你來到這里就是為了向我索要那把弓的吧。”
“我的兄長眼睛其實看不見東西,你就別擋在他的跟前了。”那個女人在準備好了茶水以后端著托有兩個瓷杯的盤子走到了我們的跟前:“我叫葉琉奈,現在因為局里職務調動暫時沒有職務;而我的哥哥叫葉刀真,他是時空管理員的監督者。”
監督者?!先前在學校里的時候老師曾經提及到限制管理員行動的監督者的存在,而監督者是除了葉虛之本人以外唯一具有能夠強制罷免管理員職務能力的人。這個看起來并沒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的普通盲人,無論如何都與我心目中監督者應有的形象相去甚遠。
“神的自律,葉虛之無限接近于神的人格讓他成為了一名不會圖謀私利的管理員。正因如此,身為監督者的我對于他的行為并沒有什么指手畫腳的余地。”雖然看不見,但是葉刀真敏銳地察覺到了房間里略有些尷尬的氣氛。在伸出手摸到了擺在跟前的茶杯以后,他端起了杯子品了一小口:“洪銳金,你的事情我已經從葉虛之那里聽說了。解放持續了數千年的黑暗世界,光憑借這樣的話,我是不能將自己的紅鈕黑卡轉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