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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對于。。呃。。是因為我在入學前就已經仔細查看了武執學院的規劃圖而已。”在被我問及到為什么他會如此熟悉地找到這個地方時,瑞林曦的語氣以及神色都開始有些變得不太自然起來:“在你離開以后我就四處亂轉實在是抱歉,下一次我一定會跟著你走的。”
看規劃圖這個借口很明顯是她在被我問道要害以后臨時拼湊出來的回答,我覺得這個人肯定是在這一次以轉學生身份進入學校以前,就曾經以某種方式在這所校園里存在過。然而既然不肯開口說實話,如何威逼利誘也肯定是不會起效的。比起葉虛之交給我去對凱利刨根問底的無聊任務,眼前這個等待我去解決的謎團明顯更加有趣一些。2004年9月22日,下午,武執學院內。
最初因為前往教室辦公室的小事而讓我對于那個叫做瑞林曦的新生產生了些許違和感。介于近一段時間里學校并不是特別太平,所以即便是睡在床上都開有四分警惕的我出于自己身為武執的職責開始自己主動在暗中監視著那個轉學生的行動。
時間的流逝總是那么地不容易被察覺,在我下定決心要調查這個可疑人物的背景之后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三夜。從早上五點半起床走到瑞林曦所在的房間偷偷從外面拉開窗簾查看情況,直到晚上夜深之時再回到自己的宿舍進行休息。在監視的第二天為了以防萬一我還甚至使用借口敷衍凱利說自己要在外面執行任務而跑到了瑞林曦的房間前一個通宵都沒有放過他一眼。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努力,在辦公室的事情以后我卻再也沒有發現這個人有做過任何可疑的行為。每天早上起床上學,中午和自己的同伴一起享用午飯,下午上完課返回宿舍復習功課。除了每天準時在八點半就睡覺的作息規律顯得有些早了以外,我沒有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任何可以證明這個人存在怪異的跡象。
果然只是我的錯覺嗎,因為尋找地方那樣的事情就隨意將一個人列為危險人物。經過這么久跟蹤都還沒有任何收獲,我覺得可能真的只是自己在特殊情況下對于外界的事物過度警覺了而已。如果說到今天晚上再沒有出現什么問題的話,我也必須得回歸正常學生的生活了。
下午最后一節是這所學校所特有的武執訓練課。在前些天老師把關于黑卡的基礎常識基本講解以后,今天開始所有的學生正式開始進行基本的體能訓練。因為是剛剛開始,所以今天我們只需要在學校小操場200米長的跑道上跑五圈,也就是一千米便能合格。因為從小就在最危險的地方成長,所以這點距離的奔跑對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挑戰。短短地花上幾分鐘跑完了全程以后,離開操場的跑道的我便開始在一旁打算看剩下的學生究竟會累成什么模樣。盡管我明白享用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歡樂是不好的,但我從這樣的行為之中的的確確能夠體會到強烈的優越感。
“瑞林曦,你跑得太慢了,不要停下來!!”
靜靜地坐在地上看戲的我注意到了跑道上的所有同學,盡管所有人都跑得不算快而且氣喘吁吁。然而即便是在這樣一群普通小孩之中,那個一直被我所監視的人也顯得格外地虛弱。在老師的呵斥下他不僅跟不上其他的同學,身為武執學校的學生竟然連這樣一點距離的奔跑都要走走停停地休息著才能繼續前進。從體能方面來講的話,他甚至可能連班上女生的平均水平都達不到。
因為只要完成了長跑就算下課,所以說現在的我已經是自由之身。繼續待在操場上荒度時間毫無意義,我決定先回更衣室把自己身上因為被汗液浸濕而不舒服的運動服和短褲換掉。當然,那么早就急著趕回更衣室絕不僅僅只是為了換衣服那么簡單。
因為房間里面空無一人,所以說現在無論我在這里做什么都不會有人察覺。在走到了瑞林曦的柜子前之后,我打開了這個沒有鎖的柜子開始搜索他的個人物品。
在把這個衣柜里所有衣服的口袋全部都清理了一遍以后,我只找到了三件東西。首先是每個武執學院學生都一定會配備的黑卡武器與學生證,而除了這兩件東西以外,我在瑞林曦的上衣口袋里發現了一張兩面都寫滿密密麻麻文字的小紙片。因為粗略估計了一下覺得時間還算充裕,所以我就耐心地開始閱讀起了這張紙條上面的文字。
。。。
果然我的直覺沒錯,那個轉學生身上看樣子肯定是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辛虧在決定放棄監視之前的最后一刻檢查了他的隨身物品,不然的話身為武執的我或許就將一個極度可疑的人物給放走了。
“洪銳金,你原來一直都在更衣室里休息嗎?”在我將瑞林曦的衣服按照原有的擺設放回了他的衣柜之中后,凱利就緊隨著我關閉柜門的聲音走了進來:“本來以為你已經去準備下一節課的東西了,既然你還在這里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回教室好了。”
“嗯,有時候我也會不知不覺地發一陣呆呢。”因為瑞林曦的事態非常嚴重,在下一次取得與葉虛之聯系的機會以前,我覺得自己必須要尋求到同伴的幫助才行:“凱利,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討論,放學以后你能直接回宿舍嗎?”
“重要的事情嗎,如果說同伴的請求,那么我是絕對不會拒絕你的。”看見了我十分認真的表情以后,凱利便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左肩示意我不必那么緊張:“這所學校里的事情,只要我們能夠相互幫助,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
9月22日,晚上,學生宿舍。
“我回來了,抱歉因為一些個人事情而耽擱了一陣子。你先前跟我提及到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凱利回到了房間時已經有些晚,不過因為從實際角度而言現在瑞林曦應該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露出了馬腳,所以急于搶占先機的行為反而可能會打草驚蛇。想到當初對付那些高年級學生的失敗,現在的我不由得變得有些謹慎了起來。
“那個叫做瑞林曦的新生,他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等到凱利換好了鞋子以后,我便直接一刀插入了正題:“他隨身攜帶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滿了關于他個人的背景以及信息。如果不是為了刻意制造一個虛偽的身份,隨身將自己所有家庭情況與背景寫成文字攜帶在身上的行為是無法解釋的。”
“是嗎,那這還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呢。”比起我對于這個新生的警惕,凱利在聽到了我的描述以后,他臉上的好奇遠大于恐懼與驚訝:“如果說瑞林曦真的如你所說是一名隱藏了自己身份的人,他會不會是那些反抗管理局的恐怖分子派遣到這所學校里來的臥底啊?”
“盡管有這樣的可能,但是有些事情按照這樣的推理卻說不通。”除了本人身份存在的問題以外,瑞林曦的身體還存在著一些特別的問題:“雖然不知都有無可能,但是總覺得他就像一個靈魂鉆進了新的軀體內正在適應的階段。在體育課的時候穿著短褲的他四肢看起來都非常健碩,然而真正跑起步來時身體卻異常的不協調。加上紙條里有一些關于男性的生理提示,我總覺得如果說真的是靈魂轉換,先前的他應該是女性。。你在干什么?!”
正在我說話的時候,凱利緩緩地把自己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黑卡。本來以為他僅僅只是隨便把自己的黑卡拿出來把玩,然而他那顯得有些緩慢而謹慎的動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哦,抱歉有些分神。因為覺得這些事情都應該有武執和教職員來處理,所以我對這些臥底還有危機之類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對于我詳細的講解,凱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嘴上說一點都不在乎這個事情的他卻抖起了腳而顯得有些不安:“洪銳金,難道說你想背著學校方面依靠我們的力量來私下解決這個問題嗎?”
盡管我覺得跟一個深不見底的目標單打獨斗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可是現在葉虛之因為前面兩次我被劫持以后平安無事被敵人放走的事情而失去了對于我的信任。現在的我即便是一個聯系到他的方式都沒有,盡管不太情愿,但是恐怕現在的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調查那個可疑的轉校生了。
“我不信任學園里的人,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我只能拜托你了。”實在是沒有辦法,然而身為一名準武執,我卻無法容忍學校之中存在著身份不明的間諜:“凱利,你覺得怎樣做才能夠讓他很好地把自己的背景和實情透露出來?”
“嗯。。這種事情嘛,如果是從同學之間的角度出發,我覺得找個沒人的地方當著面質詢一下或許就可以了。”凱利皺起了眉頭以后思索了一番,他的話讓我震驚得一動不動:“如果說真的出現了什么威脅到性命的事情,我們就以防萬一帶上自己的黑卡吧。反正他的身體還非常虛弱,就算真打起來也不可能會是我們的對手。”
我曾經對于正面質問瑞林曦的選擇連想都不敢想,然而在凱利對形勢進行了分析以后,我才意識到比起暗中去偵察,正面的詢問會更具有效率。既然現在我們這邊已經有兩個人,事情就變得好辦了:“那我們就在明天找瑞林曦問個究竟吧。”
“嗯,這樣的話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凱利朝著我笑了笑,剛才一直都顯得有些莫名緊張的他在我做出了決定以后也放松了下來:“那么明天我們就約著瑞林曦在學校花園最深處的樹林里好好地暢談一番吧。”
。。。
9月23日,下午,武執學院花園里。
“瑞林曦,你藏在衣服里的那張紙條我在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已經看過了。”當凱利帶著瑞林曦來到了這片樹林以后,我便直接向他引入了主題:“瑞林曦不是你的真實身份,你能夠把自己所屬的組織以及來到這所學校的目的告訴我嗎?”
“你就是在我入學的時候給我帶路的那個副班長嗎,原來我的情況早就已經被看穿了啊。”事情的發展如同教科書一般順利,僅僅是在說出了小紙條的證據后瑞林曦就坦然承認了自己并不是一名尋常的普通學生。他伸出自己的手在后腦勺晃了一圈,就如同女性整理長發一般自然而然地完成了這個動作:“那么你覺得這個世界之中存在神嗎?如果有,他們又是如何存在并且維持自己不消失于這個世界的呢?”
“神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中,所有的信仰都是基于人類內心的向往而發展出來的虛幻之物。而維持著神存在的,則是那些崇拜者內心里留有的記憶,只要沒有人再知道某個神靈的存在,那么本身就從未存在過的東西便會一點痕跡都不留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中。”我是徹底的無神論者,即便瑞林曦故弄玄虛,我也會保持自己對于這個世界認知的底線:“管理局對于這個世界的統治固然非常殘暴,但是反抗其的動機不應該和那些根本不存在過的神靈扯上關系。如果說你是打算以反抗****的名義來宣傳邪教的話,那么身為武執的我是不容許你繼續存在于這個校園之中的。”
“房欣蘭,這才是我的真實身份。”看見我不為所動,瑞林曦并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行動。他反倒是輕聲笑了起來,就如同是在嘲諷我一無所知一般的笑著:“跳樓以后將自己的靈魂從**內解脫,現在身為伊戈的我已經不再需要從你們的記憶之中獲取繼續存在下去的能量。在進入了這個身體之中成為了一個全新的人以后,我在實質上就與你們沒有什么區別了。然而只要對于**不滿意,那么我隨時都可以尋找那些意志薄弱的人并且侵占他們的身體。”
伊戈。。總覺得這個詞語曾經在葉虛之執行任務的時候所聽說過,然而具體的事件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如果說眼前的瑞林曦就是房欣蘭換了一具軀體的話,先前我對于他的一切疑問便全都能解釋清楚了。盡管表象上看來瑞林曦不會對學校造成什么潛在的威脅,但是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有將他控制起來的必要。
“凱利,動手吧。”我取出了背在自己背上的亞黑卡,在朝著凱利使了一個眼神后,我打算控制住瑞林曦:“無論他所言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謠言,還是確有此事,我們必須要把他交給管理局的人員處理才行。”
“洪銳金,原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嗎。不過我確實什么都沒說,看樣子只是過度警惕了呢。”凱利并沒有配合我去抓捕瑞林曦,他反倒站在了瑞林曦的身邊并且拔出了自己的黑卡武器將手中的長槍對準了我:“坦白一點告訴你吧,告訴房欣蘭伊戈秘密的人,其實就是我。而最終引導她脫離**成為伊戈的人,也是我。”
什么。。本來打算尋找幫手,沒想到站在瑞林曦背后的人竟然是平時在自己身旁幾乎形影不離的凱利。如果說知道伊戈的秘密,難道說凱利也是和瑞林曦一樣侵入了他人軀體的伊戈嗎?但是不管如何,現在瑞林曦的身體因為還在適應階段而無法對我造成威脅。而凱利的體術也僅限于班級平均的等級。所以即便凱利與瑞林曦聯手,僅憑著手中那最基本的白鈕黑卡,他們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凱利曾經對我的人生形成了不少的影響,然而當下我卻不得不與他刀劍相向。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劍,我用自己手中的這把武器抵擋住了凱利手中白鈕黑卡的沖擊。因為白鈕黑卡與我手中亞黑卡的強度存在著巨大差距,凱利的武器在于我的短劍發生接觸以后便直接裂開成為了碎片散發在了空氣之中。在凱利被我打飛而后退了十來米以后,手里拿著黑卡的瑞林曦也朝著我沖了過來打算用自己手中那把微不足道的匕首攻擊我。當然結果與凱利一樣,瑞林曦手中的黑卡再被我的武器擊碎以后,他同樣被我狠狠地擊飛到了樹林里的一顆大樹樹干上。
這場看似沒有懸念的戰斗,在與表象相同的情況下便簡潔地結束了。盡管戰勝這兩人并沒有什么難度,但是在一片無人涉足的樹林里,如何處理已經陷入暈厥的他們卻成為了一個不小的難題。在將視線從這兩個已經昏迷的家伙身上移開以后,我朝著這片顯得有些陰森的花園里四處張望,期待著能找到正巧路過這里的人的幫忙。
滋滋滋——
隨著一道閃光與電流擊打空氣的噪音傳入耳中,我的身體就像觸電了一般突然變得麻痹了起來。盡管從身后發出的電擊聲毫無疑問是凱利或者瑞林曦所為,然而身體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我卻無法轉頭向身后查看情況。難道剛才他們拿著白鈕黑卡對我發動的攻擊,只是為了在他們真正下手以前讓我放松警惕的道具嗎。
“怎么辦,要殺掉他嗎?”剛才被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兩人現在卻如同沒有受到傷害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因為身體癱瘓而無法移動的我跟前。從兩人之間的語氣來判斷,很明顯瑞林曦不管有什么打算,他都需要凱利的認同才能付諸行動:“如果說再鬧出人命的話,事情恐怕就會走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如果你在和洪銳金接觸的過程之中能夠不犯下那些低級錯誤,他怎么可能會把你和先前跳樓的事情聯想起來?骨子里還是一個沒用的女人,在如此明了的情況下都無法分辨是非。表面上風光無限的學校紅人,看來當初我對于你的期待也實在是太高了。”站在一旁的凱利厲聲呵斥著瑞林曦:“盡管殺洪銳金滅口就需要我們在未來進行更多的彌補,然而如果在這個地方把他放走,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盡管先前我在針對瑞林曦的行動之中的每一個判斷都沒有失誤,然而因為種種意料之外的因素的結合,我卻如同上次行動那樣再一次中了敵人的圈套。因為身體在被電擊以后實在是過于虛弱,在聽到了凱利與瑞林曦的爭吵聲時,我的雙眼就開始漸漸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