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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時之后剛好是沈清尋的下班時間。
沈清尋一噎,池硯忙遞了一碗湯過去。
“沈醫(yī)生慢點吃。”
沈清尋就著湯順下了那口噎在半路的米飯,他放了筷子,毫無顧忌的轉頭,對上池硯的視線,他張了張唇,想說話,最后還是低頭吃飯去了。
池硯也不問沈清尋想說什么,他只是嘴角抿著笑,看起來像是什么都知道。
在車里的午飯持續(xù)了一個星期,池硯每天都會準時準點的帶著四菜一湯一份水果并一瓶溫水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停車場,晚上會準時出現(xiàn)在醫(yī)院大門口接沈清尋下班。
“明天,你不用來了?!鄙蚯鍖ぷM池硯的車里,他的車池硯早就幫他取了回來,不過池硯說自己白吃白住心里實在過意不去,說什么都要給沈清尋當司機。
沈清尋覺得該過意不去的是他才對,自從池硯住到家里光是物件就給他添了不少,先添進來的是一塊地毯,那塊地毯看著五顏六色的,風格是池硯會喜歡的類型,從前沈清尋很是討厭那樣張揚的東西,可當?shù)靥簲[進家里的時候,沈清尋意外的覺得還不錯,那塊地毯成了黑白灰中的第四種顏色,進門一眼就能看到,很亮眼。
家里多了池硯這樣一個房客,作為主人,沈清尋倒覺得自己像個累贅,池硯憑著自己突飛猛進的廚藝用了幾天就把沈清尋給喂胖了一斤。
現(xiàn)在又是接送又是送午餐,沈清尋覺得自己太耽誤池硯的時間了。
可池硯好像樂在其中。
“怎么了?明天中午沈醫(yī)生有約?”池硯開回了自己那輛黑色賓利,好在這車除了車牌以外沒什么張揚的地方,停在醫(yī)院門口也不算顯眼。
沈清尋自己系好安全帶,他搖了搖頭說:“不是,沒有約?!?
“那沈醫(yī)生怎么不想讓我來了?吃夠我的手藝了?”
池硯心里警鈴大作,不是吧,這才幾天啊,而且每天的菜譜都沒重過樣的啊,沈清尋的胃就那么難拴么?
沈清尋還是搖頭:“沒有,你的廚藝很好,只是...這樣太浪費時間了,你一來一回加上做飯,一整個上午都不用做別的了,晚上又要來接我下班,我覺得太麻煩你了?!?
池硯失笑:“原來沈醫(yī)生是心疼我。”
沈清尋啞口無言,想要爭辯:“我...”
“我不覺得麻煩?!背爻幋驍嗌蚯鍖さ脑?,他說:“看著沈醫(yī)生吃的高興我就很高興,來接沈醫(yī)生下班是我最喜歡的事情,這樣我就能和沈醫(yī)生多呆上十幾分鐘,沈醫(yī)生拒絕我那么多次告白就算了,現(xiàn)在不會還要狠心取消我每天唯一的樂趣吧?”
沈清尋看向池硯,他不懂樂趣在哪。
“我的樂趣就是為沈醫(yī)生服務?!背爻幙粗笠曠R打了方向盤,說的漫不經(jīng)心,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可沈清尋知道,池硯是在說認真的。
對于池硯的認真,沈清尋早就領教到了。
池硯那天在豪庭的時候說“不行我就想想辦法?!保蚯鍖ひ詾樗褪窃陂_玩笑,可池硯身體力行的告訴沈清尋他是真的每天都在認真想辦法,池硯再也沒說過做我男朋友之類的話,但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在瘋狂地追求沈清尋。
對于這種追求,沈清尋苦惱極了。
如果池硯一直都是明明白白的說上那么兩句直白又迫切的情話,坦白的將一切一次又一次的挑明,沒完沒了的追在他身后重復那些話,那沈清尋肯定早就想辦法給池硯的嘴縫上順便將人攆出去了,煩不煩啊像塊膏藥似的。
但池硯沒有,他每一步行動的分寸都拿捏得剛剛好,每一句話的朦朧感都足以輕輕碰到沈清尋心底那根神經(jīng),偏偏還不一碰到底,只是輕輕碰一下然后就走,就那一秒的酥癢感就足夠讓沈清尋怔愣。
池硯所有的溫柔體貼就像暖春時節(jié)不可預測的風,撲面而來還帶著花香。
沈清尋想逃,可腿不聽腦子的,現(xiàn)在就連心臟都開始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