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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說過,朕先是男人,而后才是帝王!”段凜澈說完轉身坐回龍椅后,抬手一揮,眉頭擰的死緊:“出去!”
“臣弟告退!”段千黎起身后撿起地上的圣旨,轉身往屋外走。
“朕提醒你--,鏡月手里還有兩道圣旨!”
段千黎腳下一軟,踉蹌幾步,沖出御書房才堪堪穩著步:“還有兩道?!這對父女是要玩死人吶!”
段千黎邁步走出御書房外院,迎面便見蘇譽冉與夜小愛并肩走了過來,段千黎狹長的眸子瞇了瞇,倒霉的不單是自己,何必自己一個人憂心,隨即快步迎了上去,張嘴便專撿那刺骨的說:“‘太子爺’想拆散你們,倒拿本王墊背了!”
段千黎至今仍習慣叫鏡月是‘太子爺’,眼見這兩人反應并不強烈,抬手便將手里的圣旨甩到了蘇譽冉懷里:“你們也是為‘太子爺’的指婚圣旨來的吧?!耳聽不若眼見,看吧--”
蘇譽冉托著圣旨快速的看了一圈,抬頭時菱唇不其然的擦過夜小愛探過來的額頭,那猛然心悸的感覺讓蘇譽冉嘴角一勾,眸子里泛起了按不住的濃情,使得眉梢都似掛著春色,如此濃情蜜意的眼神,竟然讓夜小愛都忍不住羞紅了臉。
這對情濃不分時候的人!段千黎低聲暗罵一句,一把拽過圣旨,張開垂在了夜小愛和蘇譽冉中間,隔住兩人情意綿綿的對視時,用力的抖了兩下:“你們之間,如今隔著千山萬水呢?!”
夜小愛一把推開段千黎的手,反手又推了把這個不識相的王爺:“不勞靖王爺費心了,我家譽冉已經有主意了!”
“你家譽冉?!”段千黎撇了撇嘴,一臉欲嘔的哼了一聲:“什么主意?來--,本王愿聞其詳!”這書呆子若果真能想出好主意,倒省了自己的事了!
蘇譽冉抱拳施禮道:“也沒什么,只是我要向皇上辭去汾陽王的爵位,和小愛去土族了!”
“就這主意?”段千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太子爺可是賜給小愛公主二十個美男呢?你辭去王位,打算排第幾?”
夜小愛搶險一步立在蘇譽冉身前,個子不高卻無損氣勢洶洶,揚起頭,水晶般的眸子得意的瞇了瞇,抬手叉腰時右肩下的流蘇晃動的煞是好看:“皇上賜的二十個美男,本公主照單全收,但是土族有風俗,不喜歡的男子可以隨意送人,就連你靖王爺,入了本公主的門,本公主也是想送就送!”
“你想的美!”段千黎第一次吼的沒什么底氣,如果蘇譽冉真就為了夜小愛放棄王位,娶劉凱旋做側妃的事必然是要黃了,可自己卻難以脫身呢:“我可告訴你們,別得意的太早,太子爺手里還有兩道圣旨呢!本王若猜的不錯,就是你放棄了汾陽王的爵位,也難逃二十個美人相伴了!”
夜小愛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轉頭警告的看著蘇譽冉,只要在他臉上發現一絲竊喜,就等著碎尸萬段吧!
好在蘇譽冉也是一臉驚嚇,伸手便撫上夜小愛的肚子,神色慌亂的道:“放心,我去求紫衣!”
這個主意還像那么回事!段千黎暗自點了點頭,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了蘇譽冉放在夜小愛肚子上的手,那小心翼翼的撫摸動作,讓段千黎瞬間明白自己已經拉后一大截了。
段千黎心中的暗恨似被人痛扁過般窩囊,這么些年了,自己吃吃啃啃的還沒將劉凱旋整個入腹,這兩個后來者竟然成果比自己早了,段千黎眉頭一挑沖夜小愛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有喜了?!”
畢竟未婚先孕,夜小愛臉色微紅,張口便道:“關你什么事?!”
“本王就是想知道,你們的孩子是姓蘇還是姓夜罷了!”段千黎說完,幸災樂禍的看了眼半傻狀態的兩人,顯然這兩人還沒想到這一層。
“姓什么?”夜小愛微微偏著頭,斜睨著蘇譽冉,如水晶般的眸子閃著赤、裸裸的威脅。
蘇譽冉張了張嘴,隨即輕笑出聲,那樣干凈縱容的笑容如曇花般炫目,伸出修長干凈的大手,將夜小愛小巧的手輕輕的托在掌心,雙掌扣闔之際輕聲道:“第一個姓夜蘇,第二個姓蘇夜!不姓蘇,天下也不會少了‘蘇’姓,不姓夜,夜氏也不會絕滅,我們的孩子,只是你我生命的延續,重要的是你高興!”
夜小愛深深的吸了下鼻子,用力的眨了眨濕潤的雙眸,抽出手推了蘇譽冉一把道:“你想整哭我嗎?!說的這么煽情!”
“別哭!對孩子不好!”蘇譽冉拇指輕輕拭去夜小愛眼角的晶瑩。
蘇譽冉的大手帶著干凈的溫熱,讓夜小愛忍不住的用面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嘴里仍不饒人的道:“我可是為了孩子才嫁給你的!”
蘇譽冉轉手托著夜小愛的腰,與她邊走邊低聲道:“嫁給我?不是說好了是我嫁給你嗎?”
“我想好了,不能太委屈你!”夜小愛仗義的說道:“在大夏朝時,是我嫁給你,回到土族,就是你嫁給我!我夠知書達理吧?!”
“嗯!你果然知書達理!”蘇譽冉忍不住朗笑出聲,小心翼翼的將夜小愛護在懷里,杏眸里是化不開的寵溺,夜小愛骨子里的俠義之風,如罌粟般讓自己著了迷,發現時便已經無法自拔。
“這兩個人,就知道你儂我儂,走也不向本王行禮!”段千黎低聲嘟囔著,耳邊是蘇譽冉的笑聲,腦子里總閃著一句話,--我是為了孩子才嫁給你的!
“本王怎么就沒想到?!”段千黎撇了撇嘴,將圣旨往懷里一揣,直奔劉府。
直到用晚膳時,段凜澈才自御書房出來,晚宴設在鳳曷宮,皇子的百歲宴已經在中午時宴請了大臣們,晚膳便只是自家人,段凜澈特地回鳳鸞宮換了身淡青色的錦繡長衫,領口和袖口繡著繁瑣的龍紋,腰間的腰封是蘇紫衣親自做的,只是簡單的祥云秀,繡工比起衣服上的繡紋明顯粗劣許多,但無損段凜澈的喜歡。
除了上朝時必須的盤龍玉帶,段凜澈平時就只用這條腰封,逼的無法,蘇紫衣只能多做了兩條,那粗針漏腳也讓整個大夏朝都知道皇后有多‘賢惠’!
段凜澈換好衣服出門時,便見鈴兒和小順子在低聲說著什么,見自己出來,鈴兒慌忙告退,段凜澈瞥了眼小順子喜笑顏開的模樣,折身去了鏡月閣。
遠遠的便見蘇紫衣挽著袖子為小鏡月送著秋千,莫伊站在一旁嘶聲裂肺的喊著‘大力些’,莫蘭抱著惺子和童茵眉開眼笑的站在一旁。
幾個丫頭要行禮被段凜澈抬手攔住了,自家后院自來沒那么多嚴謹的規矩。
段凜澈挽起衣袖,也走到蘇紫衣身側,一起為小鏡月送著秋千,得空時側頭問道:“怎么還不去吃飯,也不怕母后等急了?”
“我娘和母后還在屋里聊著呢,我怎好打擾她們,也不餓,再等等!”蘇紫衣嘴角掛著淺笑,低笑著道:“何況我還答應了鏡月,推到她喊停才可以的!”
段凜澈低聲一笑,側頭高聲問道:“鏡月--,第一道就這么下了嗎?”
鏡月知道段凜澈說的是什么,雙手抓著繩子,仰頭倒看著段凜澈,長發飛舞在身后,臉上的笑容燦爛奪目:“父皇放心,我故意讓皇叔半路截去了,那第一道不過是先熱熱身罷了!”
蘇譽冉和夜小愛剛才來找過蘇紫衣了,蘇紫衣自然知道這父女倆說的是什么,無奈的搖頭一笑:“鏡月,你可是要跟小愛學蠱?”
小鏡月聞言手上一轉,翻身跳下了秋千,轉頭撅著嘴看著蘇紫衣:“娘要給舅舅求情嗎?”
蘇紫衣也不否認,星眸里仍舊含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卻很堅決的道:“除了夜小愛,娘不會讓你跟其他人學蠱的!”
“娘--”小鏡月托著音,見蘇紫衣撇過頭,心知本次撒嬌無用了,只能轉眸求救的看向段凜澈:“父皇--”
段凜澈無奈的擰了擰眉頭,伸手自身后將蘇紫衣擁入懷里,欠身將頭抵在蘇紫衣肩頭,在她耳畔低聲道:“看在朕的面子上,就讓--”
“不行!”蘇紫衣側頭在段凜澈耳邊很堅決的回答道,只是聲音很低,拒絕時,也要‘適當’維護皇上的臉面的!
段凜澈輕咳了一聲,轉身一臉正色的對小鏡月道:“這事不用問你母后,父皇也不會答應,讓別人教你學蠱,萬一碰到有心人,那就……”
“得了父皇!”小鏡月很不給面子的打斷段凜澈的話,撇了撇粉嫩的小嘴,一臉瞧不起的瞥了段凜澈一眼,低聲嘟囔道:“大夏朝最大的妻奴!”
“你說什么呢?”段凜澈凝眉怒聲問道。
“我說--”小鏡月抬手捏著鼻子,漲紅著小臉,學著段凜澈的口氣道:“你母后的話永遠是對的,膽敢說你母后的話不對的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幾個小丫頭被小鏡月活靈活現的表演逗得漲紅了臉卻不敢笑出來,連蘇紫衣都忍不住抿嘴笑出了聲。
段凜澈不自覺的挑了挑眉峰,側頭對蘇紫衣問道:“我說過這話嗎?”
“皇上--”小順子自身后道:“你上上個月喝醉時,對長公主說過的!”
段凜澈曬然一笑,很大方的承認道:“我又沒說錯!”
小鏡月伸手摸了摸懷里剩下的兩道圣旨,心中一嘆,母后插手,看來是沒得玩了!
花嬤嬤過來通報,薛太后等著用膳了,一行人才一起往鳳曷宮走去。
段凜澈拉著蘇紫衣的手,邊走邊低聲道:“鈴兒剛才找過小順子了!”
蘇紫衣聞言抬頭看向段凜澈,低聲道:“謝謝你!”這樣的事,段凜澈根本就不會插手,只是他知道鈴兒對自己的重要。
“謝?”段凜澈瞇眸斜了蘇紫衣一眼,用力的緊了下掌中的手,別有深意的道:“你是要好好謝的!”
蘇紫衣低頭一笑,心知他說的‘謝’的寓意,緊忙轉移話題道:“我是斷然不會讓鈴兒對食的!”
“對食?!”花嬤嬤自身后詫異的出聲,待蘇紫衣看過來時,花嬤嬤緊忙欠身告罪,自己素來最注重作奴才的分寸,也就是太在意那個鈴兒了,那樣一個好姑娘,怎么能留在宮中和太監對食呢。
“花嬤嬤?”蘇紫衣頓足,挑眉看著花嬤嬤,臉上的詢問中夾雜著審視。
花嬤嬤知道蘇紫衣因為錯嫁的事,一直對自己心存芥蒂,何況自己還是薛太后特地送到蘇紫衣身邊的,而自己又從不曾對蘇紫衣表過忠,蘇紫衣能容自己在她身邊這么久已經是寬宏大度的了。
花嬤嬤推拒的話含在嘴里,卻突然想起今日薛太后對自己說過的話:‘將你送給她,你就要全心全意的為她著想,日子久了,她自然會明白你的好,她是個重情誼的,有她對你好,也好過我惦記著!’
花嬤嬤到嘴的話一轉,轉而欠聲道:“娘娘,鈴兒那樣的好姑娘,若留在宮里對食,豈不和聶夫人一樣了?”
“吳佩梓?!她怎么了?”蘇紫衣干脆轉過身面對著花嬤嬤,冷聲問道。
花嬤嬤欠著身子低聲道:“聶夫人她--,成親也是四年多了,以老奴多年的經驗看,她仍是個處子!”
“處子?!”蘇紫衣忍不住驚訝的重復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