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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兩?!”皇太后琥珀色的眸子都暗了下來,臉上用胭脂蓋了厚厚一層的褶皺都跳躍而出,自椅子上猛的直起身子,許是動作太猛,抬起皺著老皮的手按壓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怎么會犯下這么大的虧空?”
慕容若然臉色難看的低著頭,將用一百萬兩餉銀收了賴亭柯手里的絲綢,倒手給奇瑞商行,結果出了那件事后奇瑞商行破產,一百萬兩打了水漂的事前前后后說了一遍:“懇請皇太后拿個主意!”
“拿個主意?!”皇太后聲音跟著尖銳起來:“你以為這是一萬兩嗎?這是一百萬兩,一百萬呀!你私自做主做下這么大的買賣時怎么不說讓哀家拿個主意?!”
皇太后氣的臉色發紫,全身都因這一口火而顫抖著,抓起一旁的茶盞,抬手要喝,卻發現里面已經空了,隨即用力的摔在地上,對周圍應聲而跪的宮女們扯著沙啞的嗓子怒喝道:“滾--,都給哀家滾出去!”
所有人都退下后,慕容若然邁前兩步低聲道:“太后,侄兒對將士們說是朝廷克扣了軍餉,這一時半會那些兵蛋子還不會知道內情,只會將不滿和怨恨都算在段凜澈頭上!”
“你能瞞到幾時?”皇太后怒喝一聲,克扣軍餉這不是往段凜澈手里送把柄嗎?好在段凜澈不在朝,可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事怕是已經落在段凜澈手里了:“盡快想辦法將這筆虧空補上,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慕容若然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人出價一百萬兩要買府里的金石,依太后的意思……?”
“金石?”皇太后怒喝一聲:“別人不知,你還不知嗎?那金石是我慕容家靈脈之所,你想讓祖宗留下的基業盡數毀了嗎?”
提到靈脈,皇太后臉色便多了份陰沉,想起用靈脈換藍月儀口中的符號,結果自己要的東西沒得到,反而讓藍月儀知道了靈脈的所在,無論如何,也要盡快將那藍月儀殺死,也不知道那南賀國國主什么時候能動手。
慕容若然眼見皇太后氣的不輕,那張布滿褶皺的臉都氣的發紫,緊忙開口道:“侄兒還有一計,且能重振我慕容家權柄朝政之威!”
皇太后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眸子泛著寒光,抿起嘴角一言不發的看著慕容若然,身材明明不高,卻因臉上的凌厲多了份悍人的氣勢。
慕容若然再開口時,眼里閃過一絲猶豫,在瞧見皇太后眼中的怒意更深后,緊忙接著道:“前日清山真人測算,帝王星落入了我慕容府邸……”
皇太后猛的一拍桌子,直起身子怒指著慕容若然:“你還想謀朝篡位嗎?”
許是喊的急了,皇太后喊完后便猛咳兩聲,眸光卻不轉的怒視著慕容若然,出嫁從夫的婦德在女子心里是根深蒂固的,便是皇太后將權勢看的如此之重的人,也只想著把持朝政卻沒想過用慕容家取代段氏。
慕容若然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陰晦,緊忙躬身道:“皇太后誤會了,侄兒只是想說,我慕容家族的昌運不會斷的,如今段西広和段千黎都死了,無論真死還是假死,昭告天下的訃告是真的,他段凜澈如此便以為這朝堂上就沒有二心了,殊不知他卻少算了一樣,今日上午已故五皇子的小妾蘇玲玉,生下了一個男孩,這也是皇室血脈呀!侄兒已經著人將他們母子看護了起來。”
“生了個男孩?!”皇太后擰了擰眉顯然很是詫異:“清山道長之前看過蘇玲玉的命格,說是一生不會有子嗣的,這樣說來--,那清山真人的話也不可盡信!”
慕容若然知道皇太后是為了反駁那句帝王星之說的,心中不服氣,便接著道:“侄兒派人護住她們母子時,發現蘇玲玉雖在坐月子,卻并沒有生子的癥狀,反倒是她妹妹人雖死了,那尸體卻有生過孩子的癥狀!”
“什么?”皇太后深吸一口氣,都是人精無需多解釋便能明白其中的緣故,擰起眉頭思慮了片刻,隨即道:“那孩子確定是段家的子嗣?”
“宮里的閔公公親自去驗的血統!”慕容若然低聲道。
皇太后緩緩的垂下眼簾,只要血脈確定是皇室子嗣,那這倒是個重掌權柄的好機會:“你打算怎么做?你那三萬大軍,畢竟在京城外圍,雖說段凜澈離開京城時帶走了兩萬兵力,可那剩下的一萬兵力可是在固若金湯的京城里布防的!”
皇太后說話間,琥珀般的眸子再次恢復到以往的陰沉,臉上的褶皺似乎也順開了。
顯然皇太后已經同意了自己的提議,慕容若然頓時心境大寬:“侄兒已經將若杰、若真、若祥連夜招了回來,一但侄兒那三萬將士發生嘩變,京城駐防必然出兵鎮壓,離京城最近的襄城若想支援也得六個時辰的時間,侄兒有把握一個時辰之內攻下京城,而后擁立五皇子的兒子為帝,我慕容家族重振先祖之輝煌。”
“一個時辰?!”皇太后冷笑一聲,心中怒意更甚,顯然慕容若然早已打好譜了,而且已經連夜將慕容家的子侄都招了回來,剛才兜了一大圈不過是知會自己一聲罷了,皇太后嘴角緩緩的勾了勾,眸光如浸入水中的琥珀,隱晦不明:“一個時辰你想攻進京城?你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