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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林棟寫來的,大意便是外面一切很好,且在揚州新開了兩間鋪子,在京里也成功轉(zhuǎn)移了銀樓,其他的也預(yù)備好了,大概年后林棟幾能徹底轉(zhuǎn)到后面。這些黛玉和雪雁倒是都沒什么意外,林棟也是只得信任的,南里也不可質(zhì)疑,只這后一件事,終是奇怪。信中說,要么年前要么年后,定在黛玉及笄只前會有人到賈府上接黛玉,具體原因卻是沒說。兩人只是奇怪,終是想不出來,只得作罷。不過黛玉一想到自己能出了這府里,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自動地忽略了別的,只是開心,一夜興奮,覺也沒怎么睡。
到了次日一早,醒了便推醒了旁邊的雪雁,“雪雁,天好像打亮了,不會起晚了吧。”
雪雁一夜也不曾好睡,好容易瞇著,又被黛玉吵醒,迷迷糊糊半坐了,掀開帳子,光線有些刺眼,連帶著雪雁也清醒了不少,只見門窗尚掩,窗上卻是光輝奪目“真大亮了呢,”打了個呵欠,拿了衣服披了,替黛玉掩好被子,心里想,大概是天晴了,是個好天氣呢,一面到窗邊略推出一條小縫,一看,原來不是日光,竟是一夜大雪,下將有一尺多厚,天上仍是搓綿扯絮一般,心里驚喜,臉上也笑了起來,大聲地喊著黛玉,“姑娘,是雪呢,好大的雪,地上全白了,那竹子上也全是雪,單留了后面那點子綠,倒像是用綠色鉤勒出來似的。”
黛玉聽雪雁說了,也很是喜歡,口內(nèi)忙說,“我也起來看看。”
雪雁見窗已是被自己打開了大半了,又見黛玉要起來,怕她凍著了,忙關(guān)了,又過去伺候黛玉穿衣。
一時好了,紫鵑也在外面敲門,“雪雁,姑娘還沒起呢?”
雪雁忙開了門,“何曾沒起,還不是這雪鬧得,映著這窗子,竟和大日頭一樣亮,只當(dāng)起晚了呢,忙忙的就起來了,剛穿好衣裳,姐姐就來了。”
紫鵑跺了腳上的雪,聽黛玉已是起了,就忙吩咐近旁的丫頭,叫簪兒的,“去后面打了熱水來。”一面又和雪雁說話,“可不是,這雪真大,昨日還只當(dāng)是下不來呢。”
黛玉正站在床邊,窗戶大開,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面的雪景,紫鵑兩個雪雁進去便看到,紫鵑忙跑了過去,一把關(guān)了窗子,“我的姑奶奶,您也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這冷的天,竟是這么開了窗,”又看著雪雁,“你在也不看著點。”
雪雁只是委屈,待要爭辯,又說不出話來,黛玉只是笑著說,“不怪你們,是我自己想看看雪,今兒還要出去的呢,寶玉和姐妹們怕也是起得早,昨兒就擔(dān)心沒雪景可賞,竟是這么大,我也趕早些兒去。”
一時洗漱畢,粥也熬好了,喝了碗,黛玉便要去給賈母請安,紫鵑給黛玉系著斗篷的帶子,黛玉一邊說著,“今兒你們都去吧,定是好玩的,今年第一場雪呢,人也多,你們也去玩玩。”紫鵑雪雁答應(yīng)著。
果然到了賈母正房,姐妹們基本上到了,就差了惜春和邢岫煙,寶玉正在姐妹中說笑著,見黛玉來了,忙上來打招呼,又一疊聲的叫開飯。
引得眾人只是笑,探春笑著說,“四丫頭是不去的,不等她也好,可邢姐姐是客,也是不等的?你是糊涂了吧,就急成這樣,哪里就晚了,多了時間玩呢。”
寶玉只是訕訕地笑著,就聽小丫頭報邢姑娘來了,寶釵笑著說,“寶兄弟崔飯呢,邢妹妹可不得趕過來,回頭餓肚子呢。”
又是一場大笑,寶玉臉也紅了,邢岫煙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還只當(dāng)自己來晚了,很是不好意思,紅了臉,小聲說,“是我不知道規(guī)矩了,起晚了,勞你們等著,是岫煙失禮了。”說著就向賈母行禮請安并請罪。
黛玉忙笑著拉了過來,“好姐姐,不關(guān)你事呢,我們也都是才到,四丫頭還沒到呢,是寶二哥記掛著玩,只催著上飯呢。”
賈母因看著邢岫煙柔順和美,又憐她和著寡母生活,她的姑媽又是個刻薄的,很是憐惜,也慈愛地笑著說,“玉兒說得是,正是呢,這冷的天,就是晚起會子又如何,而丫頭又病著,你也定是休息不好。”
寶玉也忙上來賠罪,倒是鬧得邢岫煙更是不好意思了,正好又叫惜春來了,眾人轉(zhuǎn)了話題,也好些了,邢岫煙就在黛玉一旁坐了說話。
好容易,菜擺了上來,第一道卻是為賈母準(zhǔn)備的,不適合寶玉等人吃,賈母只說等下面的菜。寶玉卻等不得,只拿茶泡了一碗飯,就著野雞瓜齏忙忙的咽完了。
聽得賈母說有鹿肉,湘云便又有了注意,只和寶玉嘀咕著和鳳姐兒要一塊,寶玉是個好玩的,巴不得呢,便真和鳳姐兒要了一塊,命婆子送入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