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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忙笑著拿筷子夾了一個,嘴里也說著,“早想著你的手藝了,只我們哪里就輪的到了,倒是你還想著我們,我們卻是沒什么好孝敬你的。”
雪雁忙笑著說,“看幾位姐姐說的,我就是喜歡做個吃的,也喜歡看別人吃,要是別人說聲好吃,那比得了主子賞還好呢,只是一天也做不了多少,主子們一分,就沒多少了,今兒也是湊巧,況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莊稼人吃的,我們怕是還沒吃過,圖個新鮮。”
幾人一聽,均好奇地嘗了,又有的問,“可是什么?”紫鵑正掰了個螃蟹,滿殼子的黃,放雪雁面前,只是笑著說,“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趁熱吃一個,冷了可就不好了。”
雪雁也不急著說,又到了姜醋,吃了,只見滿桌的人都望著自己,獨紫鵑在一旁笑看著,拿了個餅吃著,雪雁故作正經地坐正了,這才開口,“就是些高粱,玉米,薏仁米,蕎麥等。”
入畫問,“我只見過玉米,不是一粒粒的么,怎么看不見?其它的我還沒見過呢?”
雪雁聽此,撲哧就笑出了聲,再看看在坐的人,都是一樣的表情,感情都是沒見過的啊,便止了笑,也不多言,自己主動說了,“都磨成了粉,再混在一起,哪里就看得到了?玉米磨的粉是黃色的,其它幾樣有白的,也有灰的,各不一樣,這紫色的卻是菊花。”
司琪笑著說,“今兒姑娘們做菊花詩,我們在此吃菊花餅,連帶著我們也雅了起來。”
都是差不多大的姑娘,又都是伺候姑娘們的,除了襲人,平常也是常見面的,也都熟悉了,話匣子打開,便熱熱鬧鬧地聊開了,不知誰忽然說倒婚姻,自然就會說道自家姑娘身上。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在坐的都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頭,將來都是極有可能會是自家姑爺的姨娘,當然,這里絕對是不包括雪雁的。
只聽侍書說,“上次就聽說云姑娘都有人上門相看了,我們姑娘和云姑娘一樣大,二姑娘還大些,只怕是也有人要上門來相看了。”語氣里有著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雪雁抬眼時正好看到司琪,卻看到她眼中的擔憂濃濃的,掩都掩不住,絲絲的錯愕過后,雪雁才想起,她怕想到了她的那個表哥吧。雪雁有時覺得她更像是探春身邊的人,因雪雁總是在見到她時便想到探春,不知道原因。想到那個結局,又深深的悲哀,這么美麗的園子,這么美麗的女子,卻無一個有美好的結局。
紫鵑的聲音更是讓人開心不起來,“我們姑娘比云姑娘和三姑娘還大月份呢,她身體又不好,要是聘到外頭不知底細的人家,不知道怎么樣呢?”
襲人笑著說,“看老太太的意思,怕是就在這園子里呢,哪里就外頭去了呢?”
翠墨像是發現什么似的,捂了嘴,指著紫鵑笑著,“看看紫鵑,‘要是聘到外頭不知嫡系的人家’,”這話一字一字慢慢說的,所有的人都笑了,紫鵑剛聽第一個字,便知自己說錯話了,便要去捂翠墨的嘴,哪里能夠,被司琪兩個入畫按住了,一時紫鵑又不好辯駁,只得拿帕子蒙住臉,翠墨卻是不放過的,“紫鵑姐姐可說說是什么意思?”
這話哪里就聽不出來了,襲人略愣了愣,看了紫鵑一眼,依舊笑著,旁人沒看到,卻被剛一聽翠墨的話便注意著襲人的雪雁和入畫看到了,入畫忙扯了扯翠墨的衣裳,又以眼神示意,翠墨方停了笑,略有些不自在,氣氛冷了下來。
雪雁便笑了說,“也不害臊,竟是說這個了,也是我們能說的么?正經吃螃蟹,姑娘們怕是好了,我們也不得閑了。”便又喊了一旁的小丫頭,“你去再選十個大的拿來,我還沒吃兩個呢。”
這才是混了過去,幾人也不再說剛才的話題,又找了些別的,說了衣裳上的繡花,又說誰的雅,誰的精。只襲人總時不時的看一眼紫鵑,紫鵑也是發覺了的,如芒在背,有些坐不住,只是又確是自己說錯了話。
剛吃了一個,便聽外面聲音響動,是平兒來了,說是來拿螃蟹的,自有小丫頭去拿了送去,又見前面怕是詩也作完了,雪雁這一桌便也散了,自去前面伺候主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