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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也更是出府勤,出謀劃策等事,宋宇桓也幫了不少,畢竟是個商人,且經驗多,提議很是中肯,不足一月,已是有模有樣了,雪雁拿了平日的繡品,王嬤嬤也請了幾個繡娘,布置屋子的同時,也繡了不少東西,就問雪雁找姑娘商量個開張的日子。
這個日子雪雁倒是想好了,就是怕黛玉不同意,便一直沒說,見王嬤嬤提起,便說了出來,“嬤嬤,我是想就在花朝節那天開業,就怕姑娘不同意。”
王嬤嬤聽了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好是好,那天是姑娘的生辰,你找個時間問下姑娘,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廟里求個簽。”
雪雁遂回府,趁晚上陪夜時把事說了,“姐姐,鋪子里一應俱全,就等擇個好日子就開張了。”
“趕明兒翻翻黃歷,選個好日子,”說著沉吟了一會兒,“我們明天一起看看,也叫王嬤嬤看看,她老人家的,凡事比我們懂些。”
“也是,只是我是這么想的,這也二月了,再有幾天便是姑娘的生辰,我們也是賣繡品的,不如就擇在那天,也有給姑娘慶賀的意思。”
黛玉一聽生辰二字,眼圈便紅了,“你還記得?怕是老太太也忘了吧?父親沒了,又有誰還記得自己這個孤女呢?”
見黛玉如此,倒也是沒料到的,不過雪雁卻想到了自己,自己在這世上才是最是孤獨無依的吧,眼圈也紅了。陪著黛玉哭了陣子,帕子濕透了,雪雁才好了些,收了淚,黛玉卻是更加的洶涌,嗚嗚咽咽,連氣也揣不過來,雪雁怕她傷了身,便強笑著說,“姐姐,我們商量日子呢,是好事,倒都哭了這會子,眼睛都成了那兔子眼了。”
黛玉只不好,雪雁也不勸,心里也有些煩躁,自己的事卻是不能和任何人說,憋在心里,很是難受,自行坐在一邊想自個兒的心事。好一會兒,黛玉還抽抽噎噎的,雪雁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原來自己連哭也不得自在,真不如黛玉,那自己又憑什么去為黛玉做那些,是不是她應該多為自己考慮呢?忽又為自己這樣的想法好笑,自己這是怎么了,黛玉這么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談何安慰人,自己都安慰不了,傷春悲秋。又覺得自己很是無情,黛玉一人在旁邊哭得子里嘩啦,自己卻在旁邊如看戲一般,也許這一切本就是一臺戲。
拉了黛玉的胳膊,“姐姐,別哭了,人之一生,有很多東西沒發選擇,如父母,如家庭,這些沒辦法選擇,姑娘何其有幸,老爺太太在世時,對姑娘百般疼愛,到了這里,老太太也是千憐萬愛的,不愁吃不愁穿,出了不能隨性而為,別的倒是都不缺了。只是姑娘沒去過外面,沒見到那些乞兒,冬天沒有棉衣,夏天沒有冰,餓了沒有飯,渴了沒有水。那些就不說了,就說近些的,就說三姑娘,雖是遮出,這也無所謂,誰不是爹生娘養的?偏就講什么嫡遮的,連自己親娘也不能叫娘,三姑娘心高氣傲,卻也無法,什么也改變不了。這也算好的,就說府上的奴才,人家就是天生的奴才么?不是,也許當年父母無法,為了讓孩子活下去,便賣了他,雖不能再恢復祖宗姓氏,但也能活下來,”說到這,看著黛玉,黛玉以已沒哭了,“對于父母,孩子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有時姓氏也不是那么重要,當活下來不是那么難的時候,父母唯一希望的便是孩子能快樂地活著。紫鵑姐姐她只是因為父母是奴才了,她一出生便被冠以奴才的稱號,大概她從來沒覺得自己也可以如外面的平頭百姓一樣可以自由地呼吸吧,不知道,有時也是一種福氣。”說到最后,似乎都是在說自己了。
黛玉想了會子,“妹妹,我知你的意思,定會開心的活著的。妹妹的奴契,是姐姐疏忽了,明兒個找來給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直說話都很大膽,黛玉適應了還是怎么的,今兒這話很是離經叛道,黛玉一點驚奇的意思也沒,反而像是明白了,意外的是竟是要把雪雁的奴契給除了。雪雁開始有些奇怪,是啊,雪雁從沒想到自己原來是無自由的,啞然失笑。
不過,也向黛玉道謝,除了便會少很多麻煩的,“謝姐姐,只是沒想到是勸姐姐的話,并沒想到那一層。”
“你說的那個日子也就這么定了吧。”黛玉卻沒搭雪雁的言,說起了開始的事。
“好,我再告訴王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