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于時間就在眼前了,賈府眾人是越加的忙碌,晝夜不歇,就是黛玉姐妹也沒閑著,趕著做一些東西送給長輩,底下的丫頭小廝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兒,年也不曾好好過。
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四更鐘響了沒多久,紫鵑便要去叫黛玉起來,雪雁想著又不要黛玉去接駕,而且哪那么早就要來了,便攔下了紫鵑,勸她和自己一起睡會子,“紫鵑姐姐,別去叫姑娘,天還早,就是老太太太太們也還沒起呢,我們姑娘又是外戚,更是不用的,你也還睡會兒,我們做丫頭的更是不能去的。”雪雁打了個呵欠,就要拉了紫鵑到床上,就聽里間黛玉說話,“我已經醒了,就起了吧。”紫鵑邊走進里間邊說,“今兒個姑娘要好生打扮,要花不少時間,剛三小姐身邊的侍書來找過我,問我姑娘起來沒呢,說是她們家姑娘昨晚壓根沒睡過。”雪雁只得由著黛玉了,也是,現在到處亂哄哄的,黛玉覺淺,想是早就醒了的,只雪雁沒睡好,呵欠連天,也沒去伺候黛玉,到頭繼續瞇著。
紫鵑在里間拿了頭天就選好的兩套衣服要黛玉選,口里也喊著雪雁,“雪雁,起了沒?去打水來吧,姑娘就要起了。”一邊問黛玉,“姑娘是穿這件紫的還是這件杏黃的?”雪雁在外間聽了,還是不想起,實在是想睡,便偷了個懶,朝外喊了聲,“春纖,你在不?讓我還睡會,不然等會子定是要站著就睡著了的。”外面春纖已是起了的,口里笑道,“也就你瞌睡多,府里哪個睡了的?偏你睡得早,還喊不醒。”里面紫鵑也是說,“就是姑娘慣的你,越發輕狂起來,等會子姑娘前面去,你倒是去還是不去的了?別到時候又在姑娘后面喊著等人的話,娘娘可不興等你的。”
雪雁想,也許紫鵑是認為黛玉今天必是帶雪雁前去。昨兒晚上,鴛鴦就來告訴黛玉說明天除了帶一個貼身丫頭外,旁的人是進不了前面的,恰逢晚上又是雪雁守夜,紫鵑提出換一下,黛玉也沒同意。想到這便說,“昨兒我守夜了,累得慌,姑娘也說了,今兒個姐姐服侍姑娘,何況上次老太太游園時便去過了的,今兒個就便宜姐姐了,我精神也不好,要是在娘娘面前出了丑,可不把小命也給丟了,就算姐姐心疼我了。”說完又是一個呵欠,也不管紫鵑怎么說,就重又睡了。
這一睡便到了大天亮,雪雁睡得香,卻被一陣笑鬧聲吵醒,只聽一聲音說,“都巳時了,雪雁這小蹄子還睡著呢。”仔細分辨了下,竟是紫鵑了聲音,想著她不是前面去了么?又一想,是了,元妃要到晚上才來呢,現在早得很,再一想,巳時也不早了,便坐了起來,便穿著衣服邊問黛玉,“姑娘,你們怎么回來了?娘娘走了么?”
紫鵑在一旁說,“哪里走了,是還沒來呢,要到戊時呢。”
“那么晚啊,也好,一天也都沒好生歇一歇,現在知道時辰了,那我趕緊去做點吃的,姑娘早飯吃了不曾了?”紫鵑搖了搖頭,雪雁想也會是這樣,“也罷,反正也這會子了,我先熱點點心,姑娘先墊墊肚子,我們也吃點。”
說完已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了,便要出去,黛玉在后面喊了聲,“雪雁,等等,多熱點,昨天你做的那個馬來糕,外祖母很是喜歡,你也熱些吧,給老太太送去。”
“好的,我就去,正好昨天還有剩的,只是不能多吃。”
只到晚上,賈府眾人也草草吃了點晚飯便收拾好了去前面等候,雪雁等不能去前面的丫頭也都找了好的位置,只望能遠遠地看一眼那場面,只是園子里面已是封死,外面也有太監守住,內里自有婆子們看住了門,外那些有臉面的老人看住了小廝,就怕出了事,是以只能聚在一起,講起一些老人門說的那些繁華之事,雪雁想著估計要到后半夜才得休息,自己也無事,便叫了院內的丫頭到外間坐了一起聊天。
其中有個淡綠長裙粉紅夾襖的小丫頭看著雪雁說,“雪雁姐姐,你是林姑娘從南帶來的,今兒個這么好的事怎么沒帶你去啊?卻單單帶了紫鵑姐姐。”一語完了,所有的人都看著雪雁,有的是奇怪,有的是一臉探究,有的嘛,有些不屑,再有的就是了然,各色人都有,怎么就這幾個人,數數,竟是有二十來個人,黑壓壓的,還真沒想到,怎么就這么多。仔細看了這丫頭,是探春房里的,名叫小瑤的粗使丫頭,比雪雁大兩三歲,只是因為雪雁是黛玉身邊的大丫頭,便喚作姐姐,不知道她是單純關心這個問題還是別有目的,一時也看不出來,便笑著說道,“昨天我守夜,不小心著了風,一晚上不舒服,不曾睡好,早上還起不來,春纖是知道的,在娘娘面前不好失儀,且紫鵑姐姐比我大,有穩重,自是她去合適。”
“唉,姐姐可真是,再怎么也要把握這次機會啊,可以看見娘娘啊,就是不能見到,也可以看到娘娘的儀仗啊,不知道是多么的氣派呢,要是我,能見上一次,死也值了,只是我沒那個命。”說著竟是極其遺憾的樣子,眼中充滿了向往,似乎她已經看到了那明黃色的鳳傘,雪雁有些兒同情這丫頭了,那些東西,虛無縹緲,她又哪里知道那其中是兇險呢。
雪雁也不想多說什么,說了她也不會聽,而且她說那話,亦有挑撥的意思,雖不知道是其本意還是受別人所惑,但那話是擺在那了。
其余人等再說什么,雪雁也無心思聽了,左不過那些事,不聽也罷。說了會子,春纖見雪雁有些不耐,便叫人散了。雪雁便問春纖時辰,答是子時二刻了,也有些晚了,只是也不能睡,就讓春纖自己先做了活計,自己上后面廚房去拿了白天特地準備的新鮮后腿肉來,一邊用搟面杖敲著,一邊和春纖說話,怕自己一不小心幾睡著了,心里卻罵著皇帝,“既是因孝來的省親,咋不讓人家白天回?搞得一家人熬著瞌睡到后半夜,累死老人家了的。”
春纖看著雪雁在那一邊打呵欠,一邊強硬撐著說話,更是一邊還在那錘著肉,便笑道,“雪雁姐姐這是做什么呢?”
“打肉啊,啊——”說著又是一個呵欠。
春纖干脆呵呵笑起來,“雪雁姐姐你要不去休息會子,前面回了我就叫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