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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仲卿的心隨著擔(dān)憂早就不再自己身上,飛去了B大。路上,他的車子開得飛快,只想快點趕到,帶她走出困擾。可當(dāng)他的車子駛?cè)胄@,一路直闖活動樓前停住時,那個想法忽然在腦海中被禁錮起來,另一個想法跳出腦海。
——蘇靜緩喜歡的是艾錦,你去又有什么用呢?
俞仲卿自嘲的笑著,他一手扶著方向盤,拔車鑰匙的手也頓住了。他將車內(nèi)的暖氣關(guān)上,把車窗打開,悠揚的琴聲鉆入耳朵,如泣如訴,如她此刻的心事,沉重又凄涼,透著點憤怒與不甘。他幾次想要打開車門沖上去找她,可每當(dāng)想起她水耀星光般的眸子,又失去了這種勇氣。或許是找不到自己身份定義的緣故吧!俞仲卿有些沮喪,他不知該如何定義自己和蘇靜緩的關(guān)系,朋友?親人?還是未婚夫妻?
嘲弄的無力涌上心頭,他最后還是拿起手機按下艾錦的號碼,可聽筒里只有一個聲音機械的重復(fù)著,一遍又一遍的擲向他的耳膜——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一拳重重的垂在方向盤上,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貪婪的吸毒者,因為一次好奇的嘗試,從此漸漸迷失,最后喪失理智的瘋狂的貪戀她所帶來的奇妙感觸。是的,她就像是并不起眼的白罌粟,綻放的花朵沒有牡丹艷麗,沒有芍藥曼妙,沒有幽蘭高潔,卻擁有神奇的魅力,一旦沾上,就是永無止境的迷戀,不能自已。
“我只想見她一面,確定她好不好。”他說服自己去見她,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即使她的心里從來沒有他的位置,但他也有責(zé)任保護她。俞仲卿下了車,走到活動樓前,卻發(fā)現(xiàn)兩邊的樓梯被人從里面反鎖上了,他猜測應(yīng)該是蘇靜緩不想被人打擾,所以鎖了門。
繞著樓走了一圈,他發(fā)現(xiàn)樓后的兩株大樹都有三層樓高,其中一棵的枝干正巧通達傳出琴聲的教室的陽臺上。俞仲卿四下看看,確定周圍清冷無人后,他將外套解下丟在地上,扯松領(lǐng)帶,做了幾個活動筋骨的運動動作,后退幾步助力跑向大樹,順著樹干爬上二樓的高度,在抓著樹杈慢慢的挪向琴房的陽臺。
推開陽臺的拉門,他將礙眼的窗簾布全部扯向一邊,并將房間里所有的燈開開,一時間漆黑的房間燈火通明。
坐在中央演奏鋼琴的她對這些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依舊沉靜在琴聲中如癡如醉,只是對突然的明亮有些不適,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連續(xù)的幾個音符也緩了許久才按下。
“緩緩,別彈了,你該休息了。”俞仲卿按住她的手,冰涼的手指蒼白纖細,細微的血管在燈光下格外清晰的顯現(xiàn)著它的脈絡(luò),有些僵硬。指尖還在動著,仿佛是設(shè)定好的機器,按著程序進行著下一步的操作。
蘇靜緩就像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將左手從他的手掌下抽離,他的手因手下一空而砸在琴鍵上,發(fā)出并不優(yōu)美的“咚”聲。她的雙手不住的顫抖,指尖在空氣中還在彈奏,仿佛鋼琴就在她心里。她著了魔的推開他的手,十指挨到琴鍵的剎那,又恢復(fù)在琴鍵上跳舞的流暢,靈活的跳躍在黑白琴鍵間,仿佛舞蹈的精靈。
“緩緩,蘇靜緩!”他突然擋在鋼琴前,將她緊緊的抱住,抱在懷里。琴聲停止了,她的手依舊僵在半空,動了幾下,卻因他的阻攔而將程序?qū)懭胨姥h(huán)狀態(tài),停止了動作。俞仲卿俯下身,捧起她的臉,靜靜的望著那雙杏眼,失神又空洞的瞳茫然的與之相望,酸澀的淚水壓抑著積蓄著,卻怎么也哭不出。“沒事了,沒事了,緩緩!你要振作點,好嗎?”
“仲……卿。”她哽咽著,說出他的名字,唇角浮起一絲嘲弄,嘲笑自己失神的一瞬將他看作了那個不曾忘記的男人。
艾錦——為什么這個名字偏偏如此固執(zhí)的鉆入腦海,怎么也抹殺不掉!為什么他要在溫柔過后給予痛徹心扉的一記重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