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傷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生也不敢遲疑,催促著我說:“若夕姑娘,走了。”
“哦。”我一步三回頭。
“王爺很生氣了,若夕姑娘,你看點事好吧?”鐘生無奈道。
“我又沒惹他。”我小聲地辯解。
靳長楓的腳步停了下來,我驚得一下子退了三步,等他向我發飚。
不過他沒有回頭,只是稍作停留,便又邁開腳步。
嚇得我小心肝那個跳啊。
出了衙門,來時的一干人等依然跪在地上,口中高呼:“下官恭送王爺。”
真夠威風的,長這么大還沒見有這么多人在我面前跪過,今天真是沾了靳長楓不少的光。
傻樂著看著靳長楓鉆進了轎里,跪在地上的人見沒起轎,也不敢起身。
我立在轎邊,心想著莫不是還是什么事沒有交待清楚,怎么這人進去了就沒了動靜。
“進來。”靳長楓陰冷的聲音響起。
我看看鐘生,他沒反應。
我再看陳大人,也沒反應。
于是,我安靜地等著有人進去。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動靜,我再看鐘生,他向我使眼色,可是我看不懂。
這里,靳長楓掀開簾布,對我說:“沒聽見我說的話么?”
“啊?”我指了指鼻子,“您叫我?”
靳長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是極力壓住火氣,沉聲道:“你給我進來!!”
“哦。”我傻乎乎地應道。
只見陳大人突然抬起了頭,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看,被靳長楓一瞪,又趕緊低下了頭。
我一見勢不對,趕緊一邊進轎,一邊補充:“王爺這一趟辛苦了,奴婢這就進來給您捶背。”
靳長楓眉頭微皺,然后突然就笑了,待我坐穩,才吩咐道:“起轎。”
兩人就這樣傻傻地坐著,覺得這樣坐著很是別扭,又實在找不到什么好的話題與靳長楓進行親切會晤,唯有硬著頭皮從衣服口袋里摸出兩塊小糕點(昨天在聽雨樓打包回來緯真沒吃完,早上拿了幾塊還沒來得及吃),遞了一塊給靳長楓,試探性的問道:“王爺,隔夜的糕點,你是不會吃的,對吧?”
靳長楓看著我手上的東西,額頭上的青筋馬上就鼓了起來,咬牙問道:“聽雨樓的?”
“是啊,是啊,王爺真是太有眼光了。”我稱贊道。
“昨天,你偷偷摸摸地跑回去,就是為了包這幾塊點心?”
靳長楓的語氣越來越危險了,我趕緊安慰他道:“王爺您別生氣,沒,沒人看見。我悄悄包的。”
“你喜歡大可以說給我聽,難道我會不給你買?苗若夕,我何時虐待過你,讓你覺得想吃幾塊糕點都得靠偷?”
“什么偷啊?”我怒了,大聲質問道,“你有毛病!你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我什么時候偷過?這分明是付過錢我們沒吃完的,又沒有壞掉,我打包回去吃不行嗎?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家大業大銀子多當然不屑這么多,但我們下人要多難得才有機會吃到這種東西,我帶幾塊回去給緯真不行嗎?怎么,又丟你人了?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人。你看不慣可以選擇一邊涼快去。”
我生平最恨一個偷字!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看不了勤儉節約,愛惜糧食善良如我的人了?莫名其妙!
靳長楓被我吼得面色鐵青,瞪著我一言不發。
“停轎!”我不伺候你了。
轎子立刻停下來,我站起身來就要出去,被他一把拉住又跌了回去。
“起轎!”靳長楓沉聲道。
“讓我下去。我現在餓了,我要吃東西,我下去躲到一邊吃,免得又丟你人了。”我氣呼呼地說。
突然手臂一痛,我“呀”了一聲,眼里頓時泛起了一層水霧。
靳長楓慌忙松開我的手,緊張地問道:“捏痛你了?”
“你試試?”我眼淚汪汪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一直繃緊著的面孔松展開來,似是嘆息道:“你總是這么不懂規矩,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我哪有不懂規矩?我就是在情急的時候會口無遮攔一些,平常都把王爺您當神一樣膜拜的。”我委屈道。
“我不需要你把我當神。”靳長楓緩緩道,“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王爺,這是改變不了的。私下里,你耍耍性子,鬧鬧脾氣,我都可以依著你,但是今日這么多大小官員都在,我也早已交待過你要規矩一點,你為何總是記不住?”
“我也沒怎么鬧啊。”我小聲道,顯然這句話的可信程度太低,那是相信的低。
“你還沒鬧?”靳長楓輕輕一笑,“你沒見他們見了我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出嗎?偏就是你,還對我大呼小叫的,你可有把我這個王爺放在眼里?平日里就沒大沒小的,也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時候才會恬不知恥地拍我馬屁,你真覺得我就這么傻,會相信你那些連豬都聽不下去的話?”
“豬當然聽不下去,它又不懂。”我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
“你真讓我頭疼。”靳長楓一臉的憐惜,牽起我的手臂,把袖口挽上,輕揉著那一團漸紅的肌膚,輕聲問道,“還疼嗎?”
“我捏你一下你就知道疼不疼了。”我白了他一眼。
被他輕擁入懷,弱弱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偷東西,更不該弄痛你,以后不會了。”
一股莫名的心動涌上胸口,不由得張開雙臂回抱著他,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怡人心脾。
他的頭慢慢低下,溫潤的唇片貼在了我的唇上,輕輕柔柔的,似在品嘗一味極品佳肴般,又迫不及待,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光,珍惜著肆虐著。
好熟悉的感覺,楊旭也曾在黑暗中這樣吻過我,他還說讓我做他的女朋友,只是,那真的是夢嗎?
突然清醒過來,猛地推開了靳長楓,尷尬道:“那個,不好意思。”
靳長楓呼出的氣息愈漸急促,半瞇著眼問我:“你在向我道歉?”
“有些小失控,請王爺不必放在心上。”
“你可知道我吻你意味著什么?”靳長楓壓抑著,啞著嗓音問道。
“你,你可是喜歡我?”我小心地問道。
“你還不算太笨!”靳長楓微微一笑。
“你會只喜歡我一人嗎?”我又問。
靳長楓怔住,不明白我話中之意。
一秒鐘的失望之后便釋然了,在古代,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是在現代,這絕對是人渣,所以,我不適合跟古代人談戀愛。
即便是要談,對象也不會是王爺。
他位高權位,身份顯赫,妻妾必將成群,我接受不了。
況且,在我心底早已經有了一個男人。
我整了整有些凌亂的頭發,對他淡淡一笑,道:“我就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
“你似乎不當一回事?”靳長楓冷冷道。
“啊?”我吃驚道,“莫非王爺您把這當一回事了?你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初吻,我看你倒像是熟練工。”
“你想表達什么?”靳長楓額頭上青筋直冒。
“被你吻過的人如果個個都當回事了,你豈不是要全部娶回府去?”我也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他一點都不覺得過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雖然,雖然我知道他的確應該理所當然,因為這是古代的風俗。
所謂入鄉隨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所以,我也很無謂地回他:“不如何,您慢慢娶,恕我不奉陪。如果吻過我的男人我都嫁,那我也伺候不過來。”
“你再說一次試試!!”
我聽到了骨頭間磨擦的聲音。我似乎又把他惹火了。
“我不說了。”我垂下頭,告訴自己要忍,要淡定,別在這個節骨眼上一而再的激怒他。
“看來我真是對你太好了,讓你連進退都不懂了。停轎!”
靳王爺一聲令下,轎子停了下來。
“下去!”
我撇撇嘴,掀開簾布,頭也不回地下了轎。
我看到轎夫臉上綻放出興奮的光芒,激動得唇角都在哆嗦。
我望天,我不重好不好?
唯有鐘生,見到我中途離轎,意外得不行。直到重新起轎,我也沒有再坐回去的意向,連忙走到我身邊問道:“你又怎么了?”
“我哪知道,王爺不讓我坐了。”
“你又惹王爺生氣了?”
“我哪有?我只是和他討論一些事情,意見不和,他就不樂意了,把我攆了下來。”我忿忿地說。
“若夕姑娘,我看你最好還是少說些話為好,你那嘴里吐出來的話,就沒一句中聽的,也就王爺能忍你這么久,換了是我,早就把你扔出府了。你總是不知好歹,老是激怒王爺。”鐘生苦著臉,恨鐵不成鋼道。
“咦,你現在怎么不扮酷了?我記得來時你眼晴就往上看的,我還以為那時候我是透明的呢。”我打趣道。
“你上點心好吧,我看你要沒心沒肺到什么時候。”鐘生一甩手,疾走幾步,再不理我。
呵,我沒上心?我要是真上心了,以后有我傷心的日子。
你們這些濫情的古代男人哪懂我一現代女子那顆純情的心。
算了,你不懂,我不怪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一路沉默到王府門口,靳長楓下了轎之后一直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冷著一張臉進了大門。
入府沒幾步路就看到了衛子桐急沖沖地迎來,見我和靳長楓一起回府,先是一愣,馬上面帶笑容道:“靳表哥這是從哪兒回來?”
“官府。”靳長楓言簡意賅。
“可是去問審昨晚的刺客?”
“不是問審,是去放人。”靳長楓冷漠地瞟了我一眼,對衛子桐說道,“子桐你這么著急可是有事找我?”
“哦,沒有,我找若夕。”衛子桐答道。
找我?我抬眼看著靳長楓,他臉色微變,隨即淡淡地說:“既然無事,我便先回房了,鐘生。”
“是。”鐘生跟著靳長楓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神情中帶警告的成份。
警告我什么?這王府真是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人。
還有衛子桐,這妖孽找我做甚,昨晚還沒把我害夠啊?我恨恨地瞪著他。
“干嘛兇巴巴的樣子,想吃了我?”衛子桐笑得很無害。
“你沒看到阿聰都被打得不成人樣了,都怪你,你這么喜歡看戲就請個戲班子回來給你演好了,干嘛把人當猴耍?”我埋怨道。
“他們用刑了?”衛子桐皺了皺眉。
“好說,就剩半條命了。”
“是你讓表哥放人的?”
“不然你以為你那黑心的表哥會這么好心,主動去放人嗎?”我斜了他一眼。
“黑心的表哥?”衛子桐哈哈大笑,點著我的額頭輕聲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一邊去,我煩著呢。”我拍開他的手,朝里走去。
衛子桐跟著我身邊,問道:“人都放了,你還煩什么?”
“跟你說又沒用。”
“你不說怎么知道沒用?”
我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他,問道:“你可有娶妻?”
衛子桐稍稍一怔,隨即展開笑容道:“不曾娶妻。”
“那么我問你,你準備納幾房妾室?”
“你很關心我?”衛子桐的笑容越來越濃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一定會三妻四妾,兒女成群?”
“那是自然。”
“那老王爺為何只有一房妻妾?”
“你聽誰說的?長卿就是二房生的,不過生下她便去世了。還有兩房妻室,沒有留下子嗣便去了。老王爺心生厭倦,覺得是自己的命硬不敢再納妾,所以到如今只有老夫人尚在。”衛子桐解釋道。
果然如此。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衛子桐見我不語,追問道。
“沒什么。”我皺眉道,“我說,你老跟著我干嘛?”
衛子桐展眉一笑:“你還真不把自己當下人。”
我停了下來,迅速換上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問道:“表少爺可是有事差遣奴婢?”
“哈哈哈哈。”衛子桐大笑,捏著我的鼻子,“你怎的如此可愛?”
“男女授受不親,表少爺切勿如此。”我退開一步,不滿地望著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把我當凌兒,想捏就捏。
“好啦,我允許你在我面前不把自己當下人。”
“那,你說的啊,別到時又陰陽怪氣的。那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
“你可知道徐展揚這個人?”我小聲問道。
衛子桐突然停住腳步,意味不明地看著我:“你對他倒是很上心。他和你到底有什么關系?”
我連忙否認:“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你也知道徐展揚名氣頗大,我好像聽你和王爺提過他會到王府來做客,嘿嘿,我也想見見嘛,指不定就讓他看上了,把我娶回家就享福做少奶奶也不一定呢。”
“你想得倒美!!”衛子桐冷冷道。
“怎么,我不配啊?”
“你若想當少奶奶,我便納你為妾。”衛子桐輕聲道。
“什么?!納我為妾??”我想我此刻肯定快噴火了,他既未娶妻,開口卻是納我為妾,這分明就是身份的歧視。
“你可愿意?”衛子桐顯得有些緊張。
“憑什么不是娶妻而是納妾?是不是以我這樣的身份只配做妾?”我冷冷道。
衛子桐語塞,或許在他心目中,我最多就是一妾室的命格。
“你別做夢了,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都不會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大夫。”
“你果然心高。照你這樣說,若我娶你,便一生只能與你一人相守。假如我娶了你后,堅持要再娶,你又會如何?”
“離婚沒商量!”我斬釘截鐵道。
“離婚?”衛子桐沉吟,“什么意思?”
我頭一昂,無比傲慢道:“意思就是:我會休了你!”
衛子桐先是一驚,然后便是一笑,摸著我的頭,柔聲道:“你真是讓我愛不釋手。或許,我可以考慮一輩子只守著你一人。”
呃,這么深情的表白,我該感動么?
不得不說,感動是必須的,似衛子桐這種要什么有什么般的人物,說可以考慮放棄三妻四妾,一生只守著我一人,這得要多深切的感情才會許下這樣的承諾,只是,我能當真么?
我自嘲地一笑,抬頭便看到靳長卿哭喪著臉,無助無望地看著衛子桐。
“桐表哥,你,你在說什么?”靳長卿突然現身,眼眶犯紅,聲音發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長卿,你怎么在這里?”衛子桐有些微慍,“你偷聽我們說話?”
“你們說得這么大聲,不就是怕別人聽不到嗎?”靳長卿憤然道。
“聽到又如何?”衛子桐已有幾分不耐。
又好戲看咯,今天窩了一天的火了,看到靳長卿扭曲的臉,我就直樂。
“桐表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靳長卿悲戚地問道。
衛子桐皺起眉頭:“說什么呢這是?”
暈,小演瓊瑤戲了,肉麻兮兮的,我才是先退場的好。
“表少爺,郡主,奴婢先行退下,不打擾你們了。”
向他們行了一個簡單的禮,從長卿身邊走過。哪知沒走出幾步,便被她一把拖住,跟著就是一記熱辣辣的耳光,我被打得火冒三丈,抬起手要扇回去,卻被不知何時鉆出來的明月死死拉住。
“靳長卿,你是不是瘋了?”衛子桐怒不可赦,慌忙捉住即將落到我臉上的第二巴掌,然后用力一甩,靳長卿一失重,便跌倒在地。
“郡主。”明月驚呼一聲,頓時松開我去扶靳長卿。
這是第二次被她扇巴掌了,摸著有些微微發蕩的臉頰,我真是腳底生煙,頭底冒火,恨不得把她撕開吃的才解恨。
我死死地瞪著她,她卻似沒看到般,明月去扶她,她也不起來,只是癡癡地看著衛子桐,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說不出的凄慘。
心底的怒氣全消,都是愛情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