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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方才明白我所問的,是過去了一個月的往事:“姐姐多慮了。姐姐一片好心,妹妹如何不知?妹妹就算懷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懷疑姐姐的。”
她眼中滑過清淚,有幾分委屈,拉著我的手沁著汗水:“姐姐不說妹妹也知道,你我二人進宮,都懷著自己的使命,目的相同,自當同心協力。”
我一呆,風葉心怎么知道我的使命?!
“妹妹,你……”咬著舌尖,泛著血腥之味,卻哽在那里,不敢問出聲來。
“靈喬姐姐在天有知,也會為我們驕傲的!姑姑雖已嫁給蘇丞相,可到底是我們風家的長郡主,能通曉大義,送姐姐進宮,也是我們澤內的福氣。”她真誠的看著我的眼睛,那晶瑩的淚,流了下來。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伸手拭去她眼角淚花,有些感動:“妹妹為了澤內,辛苦了。”
她破泣微笑:“能有姐姐稱贊,再辛苦,妹妹也值得。”接著她神色一肅,四下張望,示意白茶和我身邊的初七四下戒備,在確認無人之后,才壓低了聲音,道:“姐姐可知,那日我與芷音小產,罪禍為何?”
我搖頭,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因為那日我在雪芙宮內燉湯,沒有一個外人知道,身邊的初七與環兒都是信得過的,而且宮中其它妃嬪沒有人會想到我會送上食物來。
到底是誰陷害我,我至今未想明白。
“究竟為何?”
月妃眼角一酸,彎下腰來,長長的指甲撥弄著這盆艷麗的秋杜鵑:“姐姐看看便知了。”
我垂下頭來,只見撥開的泥土和粗鹽之下,是一層燒燼的香灰,輕風微送,竟還有殘余的香氣。
心中一緊:“這是……”
“麝香。”月妃臉上已滿是淚水:“這是皇上賜的寧神靜氣香,燃燒之后的灰燼,雖不多,但足以……足以……”
足以引發孕婦小產。
這句話,她說不完。
“我自知身份不及靈喬姐姐,也不及宮里許多的妃嬪,但一直克守本份,不敢絲毫逾越,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待我!”聲淚俱下,那種悲傷真切的灼痛了我的心。
無從安慰,只隱隱的發現,從我侍寢開始,姬胤宸似乎都是算著時間了,他在等著有妃嬪懷孕,等著給我安插罪名,等著找個借口來搜索雪芙宮,等著把我打入冷宮之中!
可是,我不過是個歸隱田園的前朝舊臣家里的女兒,緣何他要這樣處心積慮的待我,還不惜搭上自己的孩子?!
看來蕭紫衣也知道些什么,不然她剛剛為何提起了寧神香之事。
所有的事,看似有了些眉目,卻偏偏將我又帶入了更深的迷局之中。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看錯了月妃,也錯看了姬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