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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月的訓練,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看得出不同來。
走姿,蓮步輕移、長裙曳地,看似浮云輕飄,輕若棉花落地;睡姿,纖若海棠初眠、云英淺臥、氣息綿長輕柔,一支玉釵發絲不亂,一席棉錦不見皺褶;宴飲,蘭花指拈象牙筷,紅唇微啟不露白,無聲息、酸甜苦辣容色不改……
忙碌,枯躁,嚴謹。
終于到了復選,一連三日,吃喝拉撒都有人跟著,察其言、觀其形、度其步、寢其音,沒有一絲一毫過錯者,方算過關,如此,六十六人中,又去其十人有余。
六月初六,龍抬頭,皇上大殿親選。
大殿親選倒也十分簡單,統一制式的服裝、扮相,三人一組上殿,皇上中意的就留牌子,不中意的就直接遣回家或是賜婚貴族。
若是選不上倒還簡單,選上了的都要準備一項才藝,或吟詩或繪畫,歌舞琴棋皆可展示,這一環節的優劣會決定最初份位的高低來。
且不說尊不尊貴,要知道當今皇上的后宮只有一個才人,如果哪個秀女可以在這次的親選中拔得頭籌,便能拿到暫管后宮的大權!
說是磨拳擦掌,亦不為過。大家都為了這關鍵的時刻,做著最充分的準備。
“姐姐,這月余來又不見你彈琴繪畫,也不見你讀書充實,究竟你打算在大殿之下,表演什么呢?”樂單終于憋不住,開口問道。
“大殿一選未必能過,過了再去擔心也不遲。”淺淺一笑,看她替我緊張的樣子,實在可愛。
“可是,你是皇帝哥哥親自點了名進宮的,一選定過的啊!”
“那不就是了,他既有心留我,我就是站在那當塊樹樁,他也會說聲好的啊!”
啞口無言,樂單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欲言又止,終于開口,來了一句不倫不類:“就算是,也是花瓶,哪里是木樁呢!”
“好了,到了我們了。”
果然微心姑姑已躬身立在我們旁邊:“三位小主請。”
我與樂單,還有三江道臺的女兒芷音,相視一眼,同時抬步,并排走了進去。
正殿之上的灼熱目光從我們進來,便緊鎖不放,他的視線,一如他的人一樣的霸道,緊緊的逼迫著我抬頭相望。
越是如此,我便越不如他的意,自行禮到起身站定回話,一直垂首、規規距距的站在那里。
他似賭氣,又似在吊我味口一般,未曾從我在的左側開始問話,反爾先從右邊的芷音問起:“你,叫什么名字?”
屈身行禮,芷音抬起頭來,十分有禮的答道:“奴婢芷音。”
“嗯。可是取芳草芷芷,風音送香之芷音?”他的聲音,低沉而好聽,在這個只有尖細的宦官和輕軟的女音的地方,更顯陽剛。
芷音紅了臉,輕輕頷首:“回皇上話,奴婢生于三月,時芳草榮盛之際,奴婢的爹爹便為奴婢取了這個名字。”
“三江道臺不僅河渠管的好,連女兒也教養得不錯。”
贊許一聲,內侍肖文察言觀色,宣道:“三江道臺之女芷音,留牌。”
芷音福了福身子,恭敬回道:“謝皇上。”
我身側的樂單俏皮的不等上邊問話,便先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的道:“回皇上話:奴婢太傅之女樂單。”
一聲低沉的淺笑。
“小主,皇上還沒問話呢!”肖文見主子樂了,便也打趣了一聲。
皇上身旁的秦才人忍不住也笑了一聲,反見樂單一本正經的道:“皇上見了那么多的秀女,每個都要問一遍,豈不辛苦?奴婢是體量皇上,才主動回話的。”
“留牌。”簡短的兩個字,視線已從我的右手邊直接挪到了我的身上上。
“什么嘛,就兩個字也太簡單了。”他故意的冷落讓樂單不滿,輕聲嘀咕,那音量也就我聽得清楚,加上她紅唇本就帶著笑意,微微的啟動根本讓人無暇注意,一個沒防備,我被她這句小女兒的嬌態給逗樂了。
“撲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