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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咯登一響:那人雖穿了披風,掩去形貌,但所騎馬匹分明是受過訓練的戰馬,而那灰衣人,聲音尖細、下額光潔,又分明是宮中太監,這軍中之人、如何會與內廷之人相見呢?
他們口中的爺,會是誰呢?
當下軍中以胤宸為尊,莫不會是……
大事,什么大事,如此神秘?
本來心中有事,加上野外清冷,不能安睡,如此,便不如跟了他們進城去。打定主意,我躍下樹來,在林子里找到追云,放它獨去,自己則順著城墻高的一方,一躍而入,向著皇宮方向,緊緊追隨。
許是剛剛耽誤,只見到了那個太監獨自一人,悄無聲息的自皇宮北門偏閣方向進去,那衛兵見了他出示的令牌,問也不問,便放了進去。
這更讓我起疑!
當下,也不言語,繞過北門,從西南方向的花園子角,躍了進去,戴了面紗,隱了身形,自上跟了那太監的方向,向深宮中摸進!
“龍游宮?”
我望著眼前燈火通明的宮殿,大吃一驚!
“你說,昨夜你便去了龍游宮?”姐姐見了我,份外的歡喜:“瞧你一身露重,快快去換洗吧!若要進宮,隨時都可以,何必夜探?父皇近日,也常常念叨你,想要召見呢!”打趣一笑,嬌艷的臉上百媚橫生:“以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不被人發現?”
我但笑不語,說起我的功夫,向來不愿多談,只好插開話題:“且說說姐姐吧,我一路東行,沿途盡是夸贊太子哥哥仁愛厚重的譽詞。想必,一國儲君,那樣仁愛賢德,姐姐良人有托!”
姐姐眉角彎彎,閃過一絲恍忽,我拉著她的手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讓奶娘帶你去梳洗吧,堂堂澤內少主,如何可以這副模樣!有話,晚點再說。”
瞧她匆匆的樣子,我亦不好多言,身上一身露水,也十分不舒服,便想著先換洗過了,再來跟她話話家常不遲。
“也好。”點點頭,姐姐的奶娘已經端了新衣裳進來,看到我,十分欣喜,激動之下,行禮時手亦在發抖:“張氏見過少主,少主安好!”
我忙上前扶她起來,嗔道:“奶娘便與我姐妹親娘何異?如此,便是折煞靈喬了。”看著她溫柔親厚的臉,想起母親去世的時候,便是她一手將我們姐妹帶大,心中亦十分感傷:“奶娘許久不見,都想死靈喬了!”
她眼中有淚:“少主這些年,潛心習藝,四處游歷,來太子府也是少數,奴婢也時時想著少主、記掛在心。如今,若不是皇長孫年幼,奴婢真想時時侍奉少主身側。”
我見她悲從中來,不似欣喜,姐姐也面有愁容,便拉著她去了偏殿,一心想從她口中套出話來……緣何半年未見,一向大氣淡定的姐姐,會如此憂愁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