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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和十一黃金周早就過去了,我對這樣的節日向來提不起什么興趣,原因無他,所有人都回家過節團圓,就我一個人躲在這城市的某個角落,連看個煙火都覺得這是在窺探別人世界里的幸福。
我從車里鉆出來,下車時腳踩在一堆已經變枯燥的樹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這讓我想起剛出道時接的第一個代言就是薯片,里面有一句臺詞是“咔嘣脆”,就像是落葉發出來的聲響。
恍然間才發現秋天已經到了啊……尼瑪,這真是自古逢秋悲寂寥啊……
我站在地上順了順頭發,紛紛姐用拐杖戳了戳我的腰:“快點接好?!?
我接過拐杖,撐在地上。視線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我的左腿被繃帶裹成了個蜂蜜肘子。
這就是紛紛姐所說的苦肉計了。我現在的傷勢差不多好了個七七八八,按理說已經不影響行走了,但紛紛姐說:
“這是結束電影拍攝以后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臉,裝可憐柔弱對你沒什么壞處,省得到時候別人又惡意人參公雞你,恩,這個社會還是比較同情弱勢群體的。”
于是我拄著拐杖,身殘志堅地走進了化妝間。
男主角付柯和跟我一樣打醬油的楊梓已經到了。
付柯看到我這陣勢倒是也有些吃驚,跟我噓寒問暖了一番。
而楊梓則坐在板凳上垂著腦袋玩手機游戲。聽到我的聲音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低下腦袋,嘴里嚷嚷著:“??!越越,你等等啊,等我這局死了我就……”
我將拐杖擱在椅子背上,脫下外套坐下,然后翹起二郎腿。聽見楊梓那處傳來:“啊!我x尼瑪,又死了尼瑪!”
然后楊梓瞇著眼睛站在我面前,狀似憂傷地打量我:“越越啊,你的腿怎么傷成這樣了啊,哎呦,傷你身痛在我心啊!”
我忍住噴他一臉嘔吐物的沖動。
他反而變本加厲地捂著胸口蹲在我面前,從口袋里摸出一只記號筆,看著我說:“我能在你的腿上簽個名么?據說集齊七個這樣的朋友祝福,就能完全康復呦!”
我斜眼看著他,笑瞇瞇地和藹地說:“有種你簽著試試,信不信老子讓你變得和我一樣?”
他縮了縮脖子,捂著臉蛋做羞澀狀:“哎呀~討厭~做女生不要這么粗魯~”
……也是醉了。
對好臺本說了一下流程,就開始錄制了。
這個綜藝節目的主持人都是圈子里的老人,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紛紛姐的意思就是:“你該嗨的時候就嗨,該穩重的時候就穩重,做到收放自如就行,話別太多,不要搶了主角的風頭?!?
開場秀我和楊梓一組,路未然和付柯一組。路未然這妞是在彩排之后才到,還遲到了整整10分鐘,這可真是大禁忌。導演雖沒說什么,但終究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由于我的腿受傷,不方便走出來。節目組的導演還特別照顧我,給我安排了一個女王座椅讓我坐在椅子上出場,而且為了更加貼近劇里角色的形象我還專門穿了一件豹紋的蝙蝠衫。
楊梓看著我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誠實地說:“越越你那后媽的氣場又出來了,嘖嘖?!?
據說楊梓五行缺木,他爸迷信點就給他取了一個特別小清新的名字,如今一看,他哪是僅僅五行缺木,他明明就是五行缺五行,且命里還犯二。
節目錄制的過程不像是電視里播放的那樣,主持人的“休息一下,廣告過后更精彩”以及“歡迎回來”都是在彩排時錄好的。
楊梓最先出場,唱了幾句新專輯里的主打歌。然后音樂一換他身后的女王寶座轉過來,露出坐在里面霸氣十足的我。
接著他走到座椅面前單腿跪地,牽起我的手,把我從座位上拉起來。底下是一片他的粉絲心碎的慘叫聲。
看著他那張逗比的臉,剛才擺出的那張冷酷臉突然有些繃不住,抿著嘴巴想笑不能笑。
然后是路未然和付柯的出場。路未然之前是舞蹈學校的學生,所以舞跳得很好,果不其然她這次又是跳著舞出場,只不過以往是單人舞,這次是和付柯跳著華爾茲登場。
顯然,付柯的舞技沒她那么好,我在底下看到付柯已經不小心踩了她兩腳終于喪心病狂地笑出了聲。
不過在最后電視播出時出場秀上估計是看不到踩腳事件的,不是錄完節目以后再跳一遍,就是鏡頭只拍上半身。
這次節目的有個環節倒是讓我特別喜歡,就是比拼廚藝。比拼廚藝在之前并不是原來節目的主要環節,這個環節還是路未然提出來的。這孩子在提高宅男心中賢妻良母的女神形象到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據說她是要做一個紅酒鵝肝。節目組導演想了想跟我說:“既然要下廚,不然組織個廚藝比拼環節吧,容越,你會做菜么?”
我點點頭應道:“會那么一點?!?
“會做西餐還是中餐?”
“會做川菜,麻婆豆腐?!蔽掖?。
所以等到節目錄制現場,楊梓得知我要做吃的的時候,捂著臉難以置信地說:“哇~太感動了~越越你居然要做麻婆豆腐哇!你一定不知道你做菜的時候簡直是迷死個人!”
這話我聽過也就笑笑忘了,全當是阿諛奉承。等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某人在我做菜的時候突然從背后摟住我的腰,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淡淡地吐出一句:“容越,你做飯的樣子很迷人。”我才意識到原來我還真的有一招做菜勾引人的技能。
廚藝比拼環節為了增加難度以及考驗嘉賓隨機應變的能力,以開始比賽前先以石頭剪刀布決出勝負,再由勝利的一方優先選擇食材。而所有的食材都只有一樣,包括調味料和油。
因為路未然在猜拳的時候贏了我,于是她先開始選食材。她拿鵝肝,我拿豆腐,她拿油,我拿鹽……
等到要開始做菜時,我故意去她那邊借油,正如我所料的那樣,她以節目的規則不允許而拒絕借我油??粗俏裼植皇尤说哪?,我呵呵一笑說:“好吧?!?
等到食物快做完的時候完的時候,她那邊才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她那邊沒有調味的東西,因為醬油和鹽等等的調味料都在我這里,她逼不得已向我來借。我很爽快地就借給她了。
“越越,干嘛對她這么好心,她都不給你,你為什么要給她?”節目錄制完以后這樣和我說,“要是你不給她佐料,說不定這次你就贏了,你做的比她好吃多的多了!”
我想了想這票選的比賽結果,搖搖頭對他說:“就算我今天做得再好吃都沒用,肯定會是她贏的。節目‘劇本’就是這樣安排的,所以為什么不輸得大方得體點?”
節目錄制完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因為要錄節目今天晚餐吃的比較早,而在節目上做的那道麻婆豆腐我也只是在試味道的時候吃過一下口,剩下的就被楊梓、主持人以及觀眾瓜分地一干二凈。于是我餓了,覺得腹中的空虛感覺并不怎么好受,正想著跟紛紛姐去外面覓食,秦簡的電話就進來了。
“在哪?”
我用手按了按已經扁下去的肚子:“剛剛錄完節目,現在在休息室,等會兒要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