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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笑,燦若朝霞,天地都仿佛因此失了色彩。
“............”我這會兒只努力想從他眼神和表情中找出是不是在騙我,但卻一無所獲。
“星辰!剩下交給你了,我帶她先走了?!币苍S是見我終于暫時安靜了下來,他沖遠處大喊一聲。
“放心吧。”簡星辰應道。
“寶貝兒,走,跟我走。”他終于將手從我臉上移開,卻直接攬我進懷,重新罩好我頭頂上他的外套,跟著繼續快步朝前奔走起來。
叢林深處,帳篷中。
“寶貝兒,咱能不哭了么?”鹿謹嘆口氣,拍拍我的肩頭。
“怎么辦...怎么辦?。。?!...你別動我昂...”我揮開他的手,出聲警告。哪個女孩子哭的時候喜歡讓人看著,還離得這么近?丑死了不說,不別扭么?再說,我現在都煩死了,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好好哭會兒么?!
“你還不相信星辰那張嘴么?他糊弄人的本事不比我和凡差,不然水晶那個小魔女能被他吃得死死的?”他扳過我的肩膀,終于還是把我給扭過去,正面對上了他。
“可是...我就不該來啊...誰想到慧雅能小產......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剛被他不得不轉過去以后,我馬上就一骨碌地坐起來,誰要跟他一起面對面躺在這么狹小,好吧,其實還挺大,不!再怎么說也沒有平時房間寬敞,是個帳篷里啊!
“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看來是沒事兒了啊?!彼@會兒單臂撐頭,側身半摟半騎著一團被子躺在那里瞧著我,好不舒服愜意的樣子,說著說著,還彎起眉眼笑了。
“誰說沒事兒的......”我這兒心里苦悶難堪又悲傷,折磨痛恨得自己都快想動手打自己了,他在一邊倒笑上了!竟然還笑得出來!整件事到底哪里值得他這么開心的?!難道我們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么?!
可是我能拿他怎么辦?罵他?打他?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敢么?只有低頭咬唇委屈嗔他一眼,背轉過身不想再去搭理他。
“......哎喲!小祖宗!我的錯!我怎么能說沒事兒呢?!怎么又哭上了......”聽得身后他也趕緊坐起身的悉索聲音,夸張討饒的同時拍拍我的胳膊,又遞來幾張紙巾。
“大家肯定都看出我不是人了......”不想去接那紙巾,也不想看他,我用手背隨便蹭了蹭眼淚,想到這件事情,又耷拉腦袋大哭起來。
“嘶...我真是...看出什么啊看出,有的是理由可以編,實在不行咱轉學?!彼俅伪局约簞邮重S衣足食似的精神,上手把我扳了過去,舉著紙巾一下下認真拭著我滿是淚痕的臉。
“...我自己來!”他倒是挺不拿自個兒當外人的,可誰跟他演這小情侶的戲碼?!我飛快拿過紙巾自己胡亂擦了擦,“...為什么你們都能面不改色,我就不行???!...我這以后怎么做人???人家都知道了......”越說越覺得憋屈絕望,簡直前途無“亮”了。
“知道什么啊知道?不會知道的。你讓姜雪雅見到小產這種大場面,她也照樣廢,更何況你。我們都是多少年的血族了,這再控制不住自己,早被發現趕盡殺絕了。不過其實,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來,敷上,明天能好一點兒?!彼吽樗槟钪?,邊轉身從一旁的行囊中翻出一條毛巾,又去冰盒里拿出幾塊冰包成一小團,輕壓到我哭腫的眼睛那里。
周到而體貼。
我卻是被他前面那些話說的愣了一下,之后忙從他手中再次半搶著接過來,自己上手扶著這個自制的簡易冰袋,“你又吃撐了來的?”想到當初第一次從他家醒來,他對我說的不喝那個處女心頭血的理由,問道。
“噗......寶貝兒,這么認真的看著我,真是太可愛了!”他被我逗得一個噴笑,之后傾身湊上前來。
“你!......”我捂著被他迅速親過的臉頰,抿唇狠瞪他。還以為我是剛才那種跟酒醉一樣,忘乎所以的狀態么?額頭不行,臉頰更甚,這都是能被人亂親的么?!少跟我扯什么西方正常社交禮儀!他又沒長一張洋人臉!
然而,我也只能發射眼針扎扎他了,希望他能感受,并對自我進行哪怕一丁點兒的道義良心上的譴責與反思。實質的報復行動,我沒那膽子給他啊......
“快睡吧啊,今天折騰一天,你就不困?往常在家,你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他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放倒在我的睡袋上。
我平時有那么沒有戒備心么?還睡得不省人事!...好吧,我好像睡著了就是那樣兒......
“可,可那我那事兒,明天......”這會兒沒那閑心跟他咬文嚼字掰叱那些,我扭扭捏捏準備重新坐起來再好好問問他,現在這事兒不妥善解決,我怎么可能睡得踏實???他怎么心就那么大?
“你就信了星辰吧,實在不行還有我呢,能讓你吃了虧?睡吧睡吧,你不困我都快困了?!彼_我的被子蓋好,按著不讓我起來,翻身去把燈光調暗,躺下又是摟騎自己被子的那個奇葩姿勢,打了個呵欠,閉上眼。
“可是星辰他能怎...”簡星辰再巧舌如簧,這事兒也不好解釋吧?那么多只眼睛當時都看見了,是憑三言兩語幾句話就能隨便糊弄過去的么?可是...那邊那位怎么連個動靜都沒有?“...鹿謹,鹿謹?”我撐起身子,伸手拍拍他。
“鹿謹沒在家,超市買菜去了?!遍]著眼,動也不動。
“............”我是真想掐死他!
哎,不過也是,他之前都那樣說了,我還說什么啊。
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他,我也確實累的不行不行的了,這會兒再怎么想也得明天看情況再說了,就先閉眼睡覺吧。
最后看了好像已經秒睡著的他一眼,臨重新躺倒之前心中慨嘆一聲,我該說是他們臭流氓誤打正著,還是大智慧高瞻遠矚呢?但不管怎么講吧,敢情都在這兒等著我呢!不得不說,多虧了平日里長久以來的鍛煉,習慣了有個男人,好吧,是兩個,跟自己一個屋子里生活起居作息。這不然,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又尷尬又危險的,誰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