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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
“看你好像很習慣走山路的樣子啊,我真完全沒想到。”溫予淼回頭,看我的眼神頗有些意外的樣子。
“你是不是以為跟我一組,你還要連拖帶拽的。”他幾次體貼問我要不要停下休息,我都拒絕了,這會兒終于忍不住笑嗔他一句。
“差不多,因為你平時臉色不怎么太好,而且運動之后都很吃力,總是沒特別大精神啊。”他同樣也笑了,對我解釋道。這說出的理由還真是證據充分。
我抿著唇沒說話,心道那是因為我只吃飯不喝血,“營養”跟不上啊!
“以前經常爬山?”見我不語,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彎下腰繼續找合適用的樹枝,換了個話題,隨口又問道。
“算是吧,因為以前住在山里。”我跟著也蹲身低下頭一通翻找挑選。
“你么?住在山里?”他一愣,又一次停下動作,有些不相信似的詫異瞪大眼瞧著我。
“想不到吧?”我沖他眨眼狡黠一笑,頭一次竟然覺得有點兒洋洋自得了。
“想不到。因為和鹿謹那種人,我完全想不到他們會去住山里。”他被我逗笑,但還是老實搖了搖頭。
“額......沒啦,我住山里不是跟他們的,是跟我家人。”沒成想他竟然會聯想到那兩個二貨。不過,其實也不能怪他,自從上次學校餐廳一役,我都不知道該跟他解釋那是我朋友的表哥,還是我自己的表哥。他沒深問,我就發揚裝傻到底的精神,當然也不主動去提,省得越描越黑。
“那怎么后來下山跟他們住了?”他把懷里那一把樹枝收攏好,堆到一邊。
“因為...嗯...因為......”我搜腸刮肚的想詞兒,該說什么?總不能說因為我掛了被他倆撿走吧?
“想家么?”他并沒有對我的支支吾吾再繼續追問下去。
“想,特別想,但我現在回不去。”我故作輕松地站起身,打算去另一邊扒拉了。
“因為他們倆?我看不像。”他干脆利落,啪地一聲把過長的枯樹枝撅折成兩段。
“因為找不到回家的路......”心中苦澀,喉頭泛酸,哽咽地說完這句話,我不免有些傷感,強忍住淚水,繼續朝前走。
家,那是家啊,怎么可能不想?
“只要你想,只要你堅持,你就會找到。等待的煎熬,是為了更好的團聚。你可是姓沐啊!”他摘下工作手套,隨意用胳膊蹭了蹭自己額上的汗,卻給我遞來一張干凈紙巾,大手還拍拍我的頭。
“............”看著如早晨八-九點鐘溫暖的太陽一般,照耀著我此刻內心冷暗的溫予淼,無論是他的話,還是他的笑,都讓我感動的無以復加。
“誒,姓沐怎么了?”我背過身拭了拭眼角,稍控制住情緒,有些好奇地問他。
“我家鄉那邊,是崇拜月亮的。雖然很可惜,你的名字要是‘沐恩’就完美了,Moon的諧音嘛!夜晚的時候,看著頭頂的那一輪明月,就會接到親人的思念,找到回家的路。”我轉回頭的時候,他已經重新戴上手套,邊說邊彎身繼續干活兒。
“............”
忽然想到,曾經,蘭焱對我告白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以月亮的名義向你發誓......”
沐恩,我本來就是叫沐恩的啊......
弈哥和忱哥兩位長老一直就說我的名字取得好,命中注定是一家人,而且我們又是叫銀月......
難道溫予淼是......是狼族?
思及此,我瞪大了眼看著他。
可馬上轉念又一想,不對......他要是狼族,吳煜凡他們那一群血族早就發現了,還能讓我跟他一起玩兒?血族別的還好,但是對血和狼族的氣味是最敏感的了,沒可能不知道他的情況。
“怎么愣著不走了?回魂啦,妹妹!”他走到我跟前晃了晃手。
“啊啊啊,你是要嚇死我了!”我不由退后兩步,拍拍胸口,嗔怪地看他一眼。人嚇人嚇死人,心都要冒出來了好么?!
“我現在突然有點兒理解和鹿謹為什么看你那么緊了。”他單手抱胸端起肩膀,摩挲摩挲下巴,一副研究我的專家作派。
“你可別說是因為傻!!!”畢竟被說多了,我也是有經驗了,看他那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會有好詞兒等著我。
“那就是不讓我說嘍。”果然,他眼珠一轉,撇撇嘴。
“溫予淼,我可就你這么一個正常朋友,你千萬別學他們也拿我尋開心啊!我會死的......”我一手緊捂心口,另一只手朝他伸去,一副傷心到悲痛欲絕的凄慘模樣。
“好好好,我怎么可能會那么欺負你呢?走,我們回去吧,我都撿的差不多了。”他彎身把已經堆好擺放整齊的樹枝麻利地打成捆,背到了背上。
“啊,我都沒怎么撿......”凈顧著閑扯了,我看看手里抓著的寥寥幾根樹枝子,有點兒慚愧。
“我有撿就好啦,走吧。”他無所謂地笑笑,“走這么久,累了吧?我拉著你。”說罷,也不待我回應,就直接牽起了我的手。
晚上,篝火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