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英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我膽寒,讓我退怯,讓我覺得我必須保護好鹿謹,捍衛住我的愛情,絕不能使自己也落得像那些被他棄如敝履的女人一樣可悲的下場。
沒錯,我作為旁觀者,在邊上看著他作了死似的浪是心謗腹非的。沒說出來并不是因為我是只會對他溜須拍馬,蹭吃蹭喝,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里跳,為求自保而漠不關心裝看不見的佞友。那畢竟是他的私生活,而我的定位既然是朋友,就該恪守朋友的本分,很多東西不是我仗著青梅竹馬的死黨身份,憑著一句冠冕堂皇的諍友忠言逆耳,便有權月旦春秋,去置喙去干涉的底線范疇。
至少在我看來,朋友不是那么做的。
即使關系再好也要保持一定的距離,無論出發點是不是出于好意,有些話是不可以說的,有些事是不可以管的。
這是我很早就懂得的一個為人處世,朋友相交的最基本道理原則,但大抵在他這里卻是行不通的,準確一點地說,或許是他認為不應該行得通的。像只允許我對他粗魯一樣,他大概只允許我一人且希望我一人踏入這個極其私人領域的界限內,去關注去過問,甚至最好氣到去罵一罵管一管他的吧。
然而白賢在我面前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來過一絲這樣渴求的情緒,他我行我素,該怎樣就怎樣。我們見面他帶著歷任女友的時候皆是既不刻意避諱也不放肆張揚,只是不喜歡被過分親近。
是的,這個不喜歡的前提是由于我在,所以會排斥。
如果沒有我,他的態度是無所謂的,因為料定我的性格一般情況下基本不會主動去找這些東西來看,以至于他連被狗仔隊偷拍到都是沒關系,懶得問,不會去阻攔什么的。但是假如我在當場,就一定不可以。即便當時沒有發作,事后也絕對會翻臉算賬,無一例外。
這樣明顯的不同我以前并沒有注意到,是后來樹下蘭焱與我分析,又經歷了太多事情我回想起來才后知后覺如夢初醒的。
當時的我被白賢蒙蔽,也或許他說的沒錯,以前的我從沒想過去看出來他其實是個演員,而且那演技并不是完美到毫無破綻。
然而,我對那為我一人的演出是入戲的。
見怪不怪,早已習慣成自然。
最后再加上擔心被他的女人以及我的男人吃醋誤會,除了臨死之前那次在甜品店里的說教,還是他媽特意幾次委托我當的老師,我從來不看不說不打聽更不評價。
他身邊過盡千帆,我在他身后相安無事。
無論他的愛情如何反覆無常,我和他的友情始終不變。
嘴上再怎么抬杠扯皮吵吵鬧鬧,心底明了彼此是對方最至親的異性朋友。
那年的白賢和沐恩,到此為止,僅此而已。
對于我們兩個的關系,猶記得當時的鹿謹曾私下和我笑言點評過一句話,如今想起,字字意味深長。
“流水的情人,鐵打的沐恩,此女友終是不如彼女友。”
也許,鹿謹早就看出白賢他不是沒有心在,像他自己后來對我第一次告白時說的那樣,看著我的背影到眼睛發酸,卻在我回頭時仍要笑著對我。在那放蕩不羈到荒唐的外殼偽裝之下,是一顆被我傷到皮開肉綻,千瘡百孔,淋漓著鮮血的真心。
我回憶了很多,回憶了很久,他守在那里不打擾,只是牽著我的手,靜靜地看靜靜地等。
走到現在,這個男人是“可以等,可以慢,但絕不可能再錯過。”一定不會容許我再辜負他一次的了吧。
他時間拿捏得極好,在我定睛回神的那一刻,他忽地腦袋湊過來磕了下我的額頭,面色正經,語氣卻是嗔怪和逗弄,“想完了?干嘛?眼淚汪汪的,我過個生日你是要哭給我看么?”
我吸了下鼻子,仰頭看天,眨巴眨巴眼,咬著唇強忍淚意。說得對啊,超級圓滿的一天,我干嘛拉張臉這么掃興,應該開心得樂翻了天才是啊。
他低頭,蜻蜓點水一樣的在我唇上落下一吻,盯著我尚未反應過來,人愣在那里定住,呆呆看著他的眼,緩緩道,“哭什么,都過去了,上輩子沒看,這輩子連本帶利還給我,一定讓你看個夠。”
目光灼灼,凝矚不轉。
這視線如果具象化,那就是蠶絲,將我整個人都包裹鎖在里面,擺脫不得。
敢動么?
并不。
感動么?
更不。
因為開口的內容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安慰都來得好像討債一樣的欠打。
他哄別人的時候就出了名的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各種在行,輪到我了卻似乎是十七項技能點被清零,唯獨只剩下一項加到滿級的“劍術”了。
為什么?!!!
賤氣逼人的差別對待,不是很理解你們這些神人奇葩的腦回路。
而且告白,又是告白!這種場我最控不住了,一遇上便條件反射地想打岔,可同時大腦卻當機即刻變成一攤廢銅爛鐵,結結巴巴如口吃患者,“......以前...以前...這個...能,能給我講講為什么你那么痛...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個生日禮物!你先松開我啦你!”
氣氛“好”時機“棒”的,只差一點兒就順嘴把“能給我講講為什么你那么痛恨鹿謹”這個問題給放出來了,還好關鍵時刻智商沒給我掉鏈子,嚇死個人了......
這次他倒是聽話,但也僅僅是松開了一只手,然后拉我坐到旁邊休息區的椅子上,看我從包包里掏出便當盒。
“沒什么好送給你的。我自從變成什么混血兒,就再沒有摸過灶臺了,拿不準調料放多了放少了,口感好不好的,還能不能讓你吃得習...啊啊啊,誰要跟你這么小心翼翼的解釋了?反正行不行的就這個,湊合湊合吧啊,我沒那么大本事伺候...”我確實心里沒什么底,那會兒在暗月蘭焱估計怕我看見難受,我一直都沒見過他吃飯,現在我開始吃飯了也是每天晚上白賢回來做。
本來是扭扭捏捏絮絮叨叨準備預防針打好,把丑話說在前面,想讓他多擔待擔待,口下留情,大不了倒垃圾桶也別損我,和他理解萬歲的,但忽地轉念一想,我怎么被他折磨成了這副婢膝奴顏的鬼樣子,而自己跟自己較勁,對他小怒了的時候,卻見他不廢話地接過便當盒開了蓋子,只掃了一眼擺盤完整狀態的全貌,便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不帶一絲遲疑停頓。
我話卡了殼兒,瞪大了眼睛稍吃驚地瞧著他,“誒,我說,你剛才游園會是沒吃飽么?”
我記得這哥當時跟我各種炫耀美味,吃得不少啊,怎么還這么狼吞虎咽的?啊,夸張了,他那么注重儀容儀表的,什么狼吞虎咽,是大口,大口而已。
“沒飽。”他夾起一個煎餃,“你放心好了,你的水平并沒有退步。”
本來做菜是我的拿手好戲,俘獲了N多人刁鉆的胃口,可沒了味覺的廚子怎么做得出來好菜?但我要是敢斗膽發揚我另個專業長項,搭個建筑模型,設計造個小房子送他,先不說耗時不耗時,費勁不費勁的,他收到當時就能氣得把我一拳打死在那模型邊。
向我妥協,讓我學了建筑可是這哥上輩子最耿耿于懷,扼腕沒管住我的一件遺憾之事了。
萬幸萬幸,嘗味的口感不在了,憑著記憶,調味的手感還沒忘掉,松口氣,“那就......”
“因為還是跟以前一樣難吃。”噗呲一個補刀,捅穿了我的心臟。
......如果是在電影里,那我這會兒按照劇本一定是要咬碎口中的膠囊道具,噗噗噗地噴他一臉老血了。
這位客官,現在難吃我不爭辯什么,可是以前難吃?你好意思這么說么?你把吃過我的都吐出來!全天下屬你的口兒最高最正了!奶包,哦,吳斯謬那種眼高于頂從不夸人的主兒曾經評論我做的飯都會說一句勉勉強強,之后嘴上是很嫌棄,但同時也很誠實,吃得比我都多。我不是吹啊,咱這手藝,死在,啊,栽倒在我炒勺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今天你生日,我忍了。”我是個有涵養有素質的人,我不能跟一個可以隨心所欲變野獸的非人類一般見識不是?
不過話說回來,他變成狼是什么樣兒啊?想看。
但是不想說。
嗯,我承認,是不敢說......
“你不忍你又能怎么招兒?說來我聽聽,也幫你分析分析你的死法。”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沒有一絲一毫別人讓著他,自己很欠扁的自知之明,氣焰十二萬分的囂張,“站起來干什么?想去哪兒?坐這兒,等我吃完我們就回家。”
管天管地還管人坐著站著了?
黑超早被我丟進包包里了,當即便扯下另一個扮裝神器,腦袋上那個丟死人不償命的蜜蜂頭飾呼扇扇地對著他示威發泄大聲,“我跟你說我特別的后悔,我上輩子怎么沒趁著你媽給我撐腰,把你直接弄死!!!”
想當年,老夫也曾咳嗽一聲讓他抖三抖,翻手是云,覆手是風,說一不......
他斜睨我,看表演一樣,不屑地冷笑,“動我?那你媽在你剛有這個苗頭的時候會先弄死你,你大難臨頭還得喊我來救你,你信不信?”
“......趕緊吃!別跟我說話!我得冷靜冷靜!我現在想打人!”我扭過臉不想多看他哪怕一眼,要不是怕他嗆到,早幾老拳捶上他了好么。
瞎說什么大實話!比起我,我媽表現出來的確實是更待見她那個寶貝干兒子,假如我倆什么事兒有了分歧,需要選隊站的話,我媽第一時間想都不用想的選他,認為我是絕對不可信,不靠譜兒的那一個。當然,干媽不是只有他有,我也有!我覺得我跟他一定是抱錯了,我媽看他對眼,他媽看我對眼,可就是我倆從小打到大,互相看不對眼。
“你還想打人?我沒打你就不錯了。做這么難吃的東西,你還有臉打人?”他口氣是滿滿地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質疑。
我說過這貨是不識抬舉的,他才不會管你怎么對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他只會得寸進尺。
頭一撇,我打算傲嬌到底,不理他了。
這時。
“用便當轉移話題,剛才是想問鹿謹的事兒吧?”身后傳來這樣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