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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妥協,他是肯定不會說的。
“......剛剛。剛剛我們成為了男女朋友,行了么?奶包到底現在什么情...”無可奈何,我簡直被他打敗了......
“理由。你不喜歡他。”他打斷我。
“............”我被噎得一滯。
他也不說話,就等著我下文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喜歡他了?我覺得我們兩個挺合適的,他照顧我,我當他女朋友這不行么?不是,這到底跟你有多大關系?”盡管我確實怕他,這會兒也已經有些要被弄得惱起來,但還是壓住自己的脾氣,不卑不亢地跟他對峙。
“照顧你你就可以當女朋友,那我請你吃了這頓飯,你是不是也可以當我的?”他一邊再次有些帶著冷嘲熱諷語氣地反問,一邊繼續用小匙輕輕攪拌奶茶。
漫不經心,天生貴族的優雅動作,然而行事作風卻是極其令人搓火和無語的。
他這是侮辱我么?這算得上是某種意義的性騷擾吧?第一次見面也是,就像個沒見過女人的登徒子一樣,拼命地往我身上拱。
要不是知道他也是血族,而且對我來說是很多非常重要信息獲取的唯一來源,必須跟他拋開任何其他人來單獨談談,我又仗著身后的吳煜凡鹿謹他們,雖說狐假虎威,也許人家也不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但他吳斯謬總歸是要忌憚一些的吧?否則,我是真的沒膽子也沒心思跟他這兒扯皮。
“......吳斯謬,你牛,我服,真的,誰不服你我服誰!我已經說完我的了,你能開始說奶包了么?”我懶得跟他斗嘴皮子,我讓著他,絕對不是因為斗不過!
“就因為替你挨了一下,你就以身相許了。呵,那你還惦記奶包那種廢物做什么?”他才不管你這邊是不是已經忍耐許久,將要爆炸,唇如激丹輕描淡寫地繼續吐出更為惡毒的言語。
“奶包不是廢物!而且這不一樣!!!奶包是我的人!我的!!!誰動他我動誰!就算我自不量力,沒那個本事,我付出一切也得替他報仇!!!”這句話簡直是狠狠踩到我的痛腳,我激動地站了起來,撐著桌子暴怒大喝。
“呵,這么激動,以身相許也可以么?”他嗤笑一聲,緩緩放下小匙。
“......你什么意思?”我覺得額角一抽,這瘋子想干嘛?
“你不是說你不是傻子么?那你覺得我是什么意思?”他雙臂環胸往沙發椅后靠坐,終于不是用余光,而是淡然地抬眼直視著我,好像對我這種大發雷霆的歇斯底里全盤接受,整個人一副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像我那么暴躁易怒的卑鄙樣子。
瞪著桌子對面這會兒端起杯,喝了一口奶茶,氣定神閑,處之泰然的人,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兩輩子了,我別的本事沒有,忍功一流,即便這會兒我氣的快管不住自己的手,想第二次呼上那用人神共憤來形容,褒貶皆可的一張臉,但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自己,顫抖壓抑地問道,“......你要把我賣給誰?”
“噗!咳咳......果然,你就是個傻子。”故作深沉,好吧,是真的陰沉的他差點兒把口中奶茶噴出來,但咳嗽幾聲之后馬上便回歸了面無表情的撲克臉,罵我一句,卻反而比我還無語的樣子。
這副德行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吳斯謬么?
我搞不懂他為什么這副表情,我也不想搞懂。
他吳斯謬是什么人?就是再蠻橫暴戾,陰狠卑鄙,他的顏力,能力和實力也擺在那里。比起他那種金字塔頂端的人可能是看上我這個沒有價值可言的小透明了,這種毫無自知之明的滑稽可笑瑪麗蘇自戀,我清楚自己的斤兩,就算他表現的再對我很感興趣或者性趣的樣子,我當然也明白他只可能是想當個拉皮條的,而不是一個多情種。
就像白白,我倆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友情何時變質的我不知道,但至少和焱烈一樣,我們是有強大的感情基礎擺在那里的。
然而即使他愛我,也先拋開那情感的深淺不提,只說順序,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并不是他白總的初戀,甚至第二,第三個戀人都不是。
我從來都不信一見鐘情這種東西,更不信能發生在我身上,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被一見鐘情的資本。
血族活了幾百年,這種言情浪漫但是現實扯淡的事情更不可能。
看吳煜凡也明白了,要什么好看的女人沒有?更何況是我這種掉人堆里都扒不出來的路人?吳斯謬就跟我見了兩面,他看上我哪兒?
丑小鴨它從來就是白天鵝,灰姑娘她生而即是貴族。
“......我提個要求,對方必須是人類。”我盡量冷靜下來,說著自己的條件。
想得到就要付出,這道理我當然懂,我也愿意付出。
強手當前,既然已經無力改變大的局勢,那么就盡可能的去先把話說在前面,為自己爭取一些小的“福利”,至少最后結局不會那么不可收拾。
“......理由。”他頓了下,擰起好看的劍眉。
“你一個血族,你應該明白吧?”我偏頭瞪著他,心道你跟我這兒裝什么裝?
他稍一想,便開口,“所以這也是你跟溫予淼在一起的一部分原因了。”
這句話并不是疑問句,而是非常肯定。
很快,他眉頭舒展開來,緩緩道,“你是不是想著人類那弱不禁風的愛情和幾十年的壽命,完了事兒你還能繼續等著白賢和蘭焱?”
“......奶包都告訴你了......”我一震,直接傻在那里。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兒覺得他可怕了,因為連吳煜凡他們應該都不知道我的所謂“狼族情人”就是白白和焱烈。
“沐恩,哦,現在叫沐瑾,你這算盤打的很好啊,誰也不得罪。”他輕扯嘴角,虛偽地拍了兩下手,之后眼神陰鷙,用比方才要森寒許多的冷聲,一字一頓,“既然說出要付出一切的狠話,就要有真的會失去所有的覺悟。”
“......你要,你要把我給血族人......”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坐試圖與他拉開距離,哪怕只有丁點。
我不傻,這話的意思他說的再明白不過了。
先前在酒吧包廂中,我還暗自鄙視過吳斯謬比起鹿謹,談判起來就像個無禮的山野莽夫,不講規矩,毫無風度,或者應該說他根本就不懂這種文明人之間表面商談解決問題,實則展示較量各自綜合能力的無硝煙戰場拉鋸戰。
海水難量,現在看來是我自己有眼無珠,他不是不會談判,相反,他經驗相當老道,他懶得用什么所謂的優雅方式、復雜手腕去粉飾或者表演什么,他只用實力來壓制別人,簡單粗暴而且行之有效。
他狀似無意,但好像又私下調查掌握了很多東西。
至少,有關于我迫切想要了解的那些人和事情,他幾乎全部都有接觸和知曉。
“后悔了,對么?覺得為了奶包那種廢物,把自己以后漫長的日子都交出去,辜負了白賢和蘭焱的愛情,不值得,對么?你對他所謂的感情看來也不過如此。”他冷笑,再次拿起杯,小抿一口,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被堵得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