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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就這么完了么?
他不甘心,卻無可奈何。少年精英狼群至少有快50頭,他一個人腹背受敵,寡不敵眾。
小十不知道到沒到容和哥家,但總歸比留在這兒安全,長老他們因著蘭焱和白賢的折騰肯定會提前回來,應該沒幾天就能到了吧。
這時,他嗅到一股別樣的氣息,一個平日里能讓他發怒的死敵的氣息,那味道濃烈到他幾乎從來沒聞過。
圣地為什么能進來血族?而且是如此強大的血族?他想不明白。但是,他明白一點。那就是狼族人,在敵人面前,就是死也要戰斗到最后一刻。
他身受重傷,卻強自顫抖著站了起來,盯著那股氣息到來的方向。昂著頭,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越來越近。
看著眼前燃燒的房子,和地上一片狼群的尸體,狂奔而來的人有些失神。他抽著鼻子仔細嗅了嗅,沒有想要的氣息。也就是說,人不在屋子里。
萬幸。
這時他才注意到那頭掙扎站立,茍延殘喘,卻依然對他怒目而視的巨狼,此刻正威脅似的低聲嗚咽。
“......你是呆十的什么人?”這頭狼身上幾不可聞地有一股那熟悉的味道,吳斯謬擰眉靠近。
“............”
“她在哪兒?”吳斯謬又問。
“............”
見它還是不為所動,吳斯謬眉頭更緊,朝著它走去。
“你現在別說咬死我,你連人身都恢復不了,自己再沒有同族的治療就要死了。我不會對她的‘家人’出手,你帶我去找她,我帶你去找狼族。”吳斯謬提出條件。
金溟想了想,他對小十如此熟稔的樣子,眼前這個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奶包吧?
他自己身體現在到了什么程度,他很清楚,再沒有同族的治療,他真的就要死了。死,他并不怕,可是小十,到底有沒有順利到容和哥的小屋,他也很擔心。但是,眼前這個人是血族。如果是平日,不相殺就不錯了,可此刻除了他,靠自己根本不可能下得去。
“我們一定要這樣站在這兒,消耗你的生命,她的安全下去么?”吳斯謬深諳這頭巨狼此刻的復雜心理,便抓住它的軟肋,又是一擊。
金溟終于點點頭。
“你別動,節省時間,我帶你下去。”吳斯謬把狼扛到了肩上。
經過金溟的指引,他們抄近路,很快就穿越迷霧森林,來到了山下。
“這股味道......”吳斯謬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還不待他站穩,在他肩上的狼形態金溟直接跳下去就循著氣味兒跌跌撞撞地奔向了一處。
知道對氣味的追蹤,那頭狼才是種族天賦技能,絕對比他強,于是也忙跟了過去。
“這是.....這血和衣服...是呆十的......”從狼嘴里接過,吳斯謬一直沉穩的聲音終于不復平靜。
剛一抖開衣服,就從里面掉出一個手機。強忍著,吳斯謬顫抖打開手機,直接自動播放了一段視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機里的東西金溟并沒看到,只是看那人突然跪地,仰頭怒吼,虹膜瞬間染成血紅,知道這是血族暴怒了的樣子。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雖然剛才發現血衣就已經有了些準備,但這會兒卻越發有些恍惚。
小十......
與此同時,遠處狂奔著幾個人影。
“血...是金溟和小十的味道......還有個血族,而且氣息很強。”沈忱仰頭抽動鼻翼,努力辨別著空氣中的復雜味道。
話音未落,一行人聽見一聲仰天高吼。
“不好!那血族暴怒了!快!!!”鄭弈說著,更加快了腳步。
“暗月!!!我要滅你全族!!!!”吶喊聲再次響起,撕心裂肺,帶著滔天恨意。
“......我銀月派的圣地何時也是你血族隨便踏足的地方了?把我們的人傷得恢復不了人形,這兒可不是暗月,你是不是惹錯人了?”終于可以看見聲音的來源,鄭弈不明白那血族為什么要這么仇恨暗月派,只是一愣,便繼續開了口。
“金溟!還撐得住么?”沈忱擔心的不行,卻又不好輕舉妄動,想先大聲喚金溟一句再說。
然而那個人跪在地上,卻并沒有轉身看他們。
金溟看了眼吳斯謬,叼起被扔在地上的血衣,蹣跚走向了鄭弈等人。
“金溟!!是暗月派!”鄭弈一個驚呼。
金溟撐到極限,已經暈倒在了鄭弈懷中。他身上的味道,是暗月派的味道。剛才離得遠,吳斯謬的氣息太大,根本都沒發覺。
“真的是小十的......”看著被鄭弈接過,拿在手里的血衣,不用再及近便嗅出了那個味道,鐘衍聲音有些顫抖。
“她人呢?!我問你她人在哪兒!!!”紅了眼的白賢被鐘衍瞬間拉住,只能沖那邊的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小十...長老!!你放開我!!!!”蘭焱被沈忱死拉住。如果平時他倒是能掙脫,可是之前才......
“你是小十的那個奶包吧?她在哪兒?是不是傷的很重?你帶我們去看看她,我們要給她治......”鄭弈幫沈忱摁著蘭焱,這邊又開口-交涉道。
“死了。”
吳斯謬終于站起轉過身,眼神死寂地一一掃過這五個人。
“...不!不可能!!她身上有兩個四分之一的狼魂!她......”蘭焱搖頭,不相信,卻顫抖著,終于癱坐下去。
“你是之前沒有撕心裂肺的感覺,還是你沒吐血?”吳斯謬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言語和眼神里全是不屑。
“沒看到人,我不會相信的!人在哪兒?你說啊!!!!”白賢睚眥欲裂。
“剛剛崩潰的是蘭焱,那這個還有點兒思考能力的就是白賢了?一個白了頭,一個變了血眼,兩個人都已經狂化了?呵,你們也不過如此么!現在這德行,還想跟我斗?是來找死還是什么?”吳斯謬從銀發的蘭焱那里將目光轉向了猩紅著一雙眼的白賢,態度越發的陰寒和輕蔑。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既然跟小十在山上一起五年,知道這么多她的事情,你就該明白她在我們銀月派的位置。容和說這幾年進山的外族孩子很多是你處理掉的,至少對她,你是友非敵,不是么?我們必須要確認她現在的情況。”沈忱盡力壓下內心對這個他平日里死敵種族的天生怒火,冷靜的跟他繼續交涉。
“人死了,聽不懂么?”吳斯謬卻并不買賬,整個人反而更加陰沉。
“夠了!!你到底想怎么樣?!!你下過山,你應該知道這山的所有秘密!小十傻乎乎照顧你五年,但我們銀月派明明白白養了你這天敵五十年!!!暗月派這次突襲,是不是你告訴他們可以讓幼狼上去!”拉著白賢的鐘衍,終于忍不下去了,朝著吳斯謬大喊。
“呵,鐘衍。你還敢在這兒說話?你們所有人都沒資格質問我,你最不配張嘴!!你要不是她好基友,我復仇第一個弄死你!”吳斯謬看向鐘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兇殘與憎恨。
“......你什么意思?”鐘衍一滯。
“沒有你,你們銀月也不會被暗月突襲,她更不會死!!好一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我要是知道你們銀月就這點能耐,我當初就該把人直接帶走!!至少我成年轉化儀式再危險,也不可能讓她被你們同族利爪穿心!!”如果可以,吳斯謬是真的想要當下立刻殺了鐘衍,但他卻始終克制著幾欲崩潰的自己。
“她生,是你們銀月派的人,現在她死,就是我吳斯謬一個人的鬼!我不管什么休戰不休戰,動了我的人就必須死!!!隨便你們怎么樣,暗月,我滅定了!!!”指天立誓,吳斯謬每說一個字,都是帶著泣血的怨與刻骨的仇。
把手機用力扔給鐘衍,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