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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抬眼瞼,明顯就是還沒睡醒,懶洋洋地瞧著我,給出解釋,“你昨天喝多了,我想走你死活兒拉著我不讓走,我就湊合這兒睡了。”
那頭發(fā)雖然經(jīng)過他的捯飭,但仍有幾撮兒是凌亂翹起的,讓一向對自我要求嚴格,講究360度全方位無死角,商務精英鉆石男的他少見的顯得有些居家型男人的那種不完美的可愛和接地氣。
“......我居然是這樣沒有下限的么?...我怎么不太相...”尷尬,非常尷尬,囂張怒燃的氣焰一下子就被澆滅了好么?可另一方面,我又有些懷疑,我上輩子也不是沒喝多過,不否認那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醉酒幾乎無一例外,每次最后都是他來處理的殘局,收我的尸,不是,是收拾的我留下的爛攤子,可我也從沒這么沒有過酒品啊。
至于鹿謹,我這種掉身份毀形象的時候怎么可能讓他知道?
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那會兒最神奇的還得是白賢。不管我叫沒叫他,反正來接我的永遠是他,事后問他怎么知道的我的行蹤卻從沒問出來過,絕對的未解之謎。
“以后就這么睡吧,我已經(jīng)給你兩個月時間適應跟我獨處了,現(xiàn)在我再給你兩個月時間適應跟我同床。”他把我剛才行兇的那個靠墊墊去背后,開口打斷了我。
“......什么意思...兩個月以后你要干嘛?”我匪夷所思地上下打量一遍發(fā)號施令的他。
他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另外,內什么,我怎么有一種被他盯上,要遭算計的危機感覺......
他湊過來,笑著輕輕捏捏我的臉,“兩個月以后啊,洞房啊。傻樣兒。”
我臉唰地一下就發(fā)起燙來,“......你能不能有點兒正經(jīng)的!胡,胡說八道些什么......”忙伸出胳膊推他一把,拉開我倆的距離。
“剝離了欲望的愛情是愛情么?我可以給你時間一點點適應我,雖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但因為這個人是你沐恩,所以還是一步一步慢慢來好了。”他話說得直白到嚇人,但難得并沒有討嫌的再靠近我。
他這胡言亂語的我是越琢磨越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想了想,突然靈光一現(xiàn)記起個事兒,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把那四分之一也...”
他轉身半背對著我,正拿起床頭柜上的涼水壺倒水,頭都沒回,反問,“不給你,還能給誰?”
沒什么多余的廢話,肯定了我的猜測,態(tài)度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
“我現(xiàn)在這么危險的身份,你還給我全部的二分之一,萬一我出了事,你豈不是和焱烈一樣,都......”我根本不忍心說下去了。
一榮不會俱榮,一損卻要俱損。這是一個只要我一人有了意外,他們倆都要跟著陪葬,大家全部一起死的結局。
“有我在,你會出什么事?”他把杯子遞給我,喝完他那一杯水才道,“再說如果真的出了事,我認了。”
眼神無波無瀾,十分的平靜。
他不是會隨意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既然這樣說了,就代表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自信和底氣,這兩件東西他不用任何人給,從來都是綽有余裕的,即便談論的內容是有關于自己的生死也是一副我早有準備的淡定樣子,讓人真不知道該對他哭還是該對他笑。
“......你傻不傻?我不想你這樣啊!”我心里不是個滋味兒,明知道這事兒是板上釘釘,斷不能退貨,事后說什么都是白搭的,但還是有點兒氣他擅做主張,完全不考慮自身安危的舉動。縱然明白他做事歷來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絕不會是一時沖動的腦熱之人,我也不愿意看他有那樣一個萬一可能出現(xiàn)的隱患存在。
畢竟這個人是他啊,是和我打打鬧鬧,一路走來,好了兩輩子的人,可怎么忍心讓他被我牽連至這么深的地步,陷入到一個連回頭都回不了的絕境之中。
“哭什么?這叫傻的話,我早就傻了,不是么?”他抹了抹我的眼淚,把我一口未動的那杯水拿走,將我攬入懷中一下下?lián)嶂^安慰。
蘭焱傻了,最聰明的他也傻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是的,我。
我回抱住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那股復雜難言的情緒讓我只能悶在他懷里放聲大哭。
半晌。
我哭得差不多了,平穩(wěn)下心情,松開他剛準備要從床上站起來。
他擁著我沒讓走,“這兩個月你放心,我就是跟你一起睡也什么都不會做的,但這之后,我們要在一起。”
聲音很輕,語氣也淡,但我知道他對這個安排決定的立場是堅定而不容置疑的。
我一滯。
在......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