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英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煜凡領我走上臺,我瞧了瞧幕布上我們兩人的影子,不明所以,想問可又不好張口。
“就是互相喝一下對方的心頭血,血的味道大家都能聞到,做不了假騙他們,所以給個影子就行了,我可舍不得讓你被人看了去?!彼匀恢牢业囊苫螅忉屚晗崎_頭紗,上手輕擦了擦我的臉,“瞧瞧我家小祖宗哭得這小臉兒花得?!?
單手解開襯衫的扣子,他動作優雅地用匕首在心臟那處的胸膛劃開一道口,然后像平時一樣,雙臂張開,擺出等我進懷的架勢,沖我招招手。
“寶貝兒,來。”
他就是這樣,好像那個守株待兔的農夫,永遠等我自己送上門,絕不主動出擊,更不屑于強求。
“等一下?!蔽医型?,“嗯......在這之前,我,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儀式完了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反復掙扎了好幾個月,還是決定嘗試著跟他攤牌了,就在今天,儀式全部結束以后。
本以為他不至于徹底否決,可多少也會婉拒,最起碼得問那要看是什么事情,結果他卻說,“好。不管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連一個前提條件都沒有。
無法預測他會不會反悔,我只知道就在我感覺陷入崆峒訪道至湘湖,萬卷詩書看轉愚的死路時,他給了我全部的希望。
我一時激動,眼淚再一次忍不住涌出,在他上手之前隨便用手背抹了一把,跟著埋向了他的胸膛。
少頃。
“咱這個吃相,永遠這么可愛了是不是?”他拿過方才Z.O.給的絲綢手帕,細細擦了擦我的臉。
他的部分結束了,該輪到我了。
他抬手貼到我唇邊,“疼就咬,放心,好好洗過了?!?
從來只要我一疼就遞給我自己的手讓我咬下去的他還知道我事兒多,表明個人衛生在先,這個熟悉的場景差點兒又讓我淚崩。
“不用,我可以?!蔽页榱顺榘l酸的鼻子,稍推開他的手,抓起匕首,背過身,正要解開婚紗的前襟。
他把我轉回向他,握住我的手,將匕首拿走放回在托盤上,“你莽莽撞撞的,別再跟上次似的一刀子插心臟里。不用害羞,我來吧,還快點兒?!?
再推辭就不合適了,我的眼睛不自在地瞟向別處,老老實實站好等待。
“很美?!彼麥惖轿叶呡p聲說道。
“......什么?”沒頭沒尾的,聽不明白,而且他呼出的熱氣灑在我耳邊臉側,讓我不自覺打個激靈,也看向了站回去的他。
他沒有看我,而是向下看著自己的雙手,解開婚紗前面的扣子,“不是問我今天是不是很丑么?”
“呃......我沒問,我是肯定地陳述,很丑......對不起......”糾正他,我咬著唇,因著他和他手下的動作都緊張不已。
對我的道歉他仍是笑笑,接著,拿過匕首,“閉上眼,就一下,很快?!?
“不用閉了,就這樣兒吧?!蔽覜]那么弱不禁風,連這個都看不了。
瞧了我一眼,他見我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多言,快速輕淺地在我心口劃了一刀。
他身高比我高太多,放下匕首在一旁,雙手托抱起我,將心臟的位置對準他的唇,湊了上去。
喝了那么多人,那么久的血,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反過來當“食物”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被他抱舉在懷中,心口處唇舌間的輕癢濡濕感似曾相識,但和在鐘衍訂婚宴時的吳斯謬所不一樣的是,那次更像是療傷治愈,這一回有著陣陣明顯的刺痛。
并非無法忍受,然而被吸食的異樣感又真實存在,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你一件事。
力量的流逝。
你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人對你的索取,將自己所最珍貴的與他分享。
那便是你的心,你的生命。
這絕不是蘭焱口中的一件什么美差。
他果然還是騙了我。
不過,他一直跟著長老們一起,應該過得不錯吧。
就是不知道吳斯謬怎么樣了。
莫名地,腦子里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片刻。
吳煜凡放我下地,一顆顆仔細給我扣好婚紗的前襟扣子,理了理裙擺,之后,拿過另條干凈的帕子,拭去唇邊的點滴血漬,“記不記得咱們在蘭派爾旅行給你畫畫的時候我說過什么?”
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要不是場合不允許,我肯定要說只記得你閉眼神吹你那張《廣場上的旋風土豆》了。
然而現在,我只能虛偽地搖搖頭。
哎,要么段然總說我吃相狂野呢?都是吃,瞧瞧人家的吃相,比我弄一張大花臉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我再也不強行狡辯了。
“我說‘你最美的樣子我都一筆一筆深深刻畫到我心里了’。”他撫按胸膛,似乎在向我表明他的真誠,絕無虛言,“在我心里啊,你是最美的新娘,不光今天,永遠都是,誰也沒法超越?!?
說著,他居然還湊到我臉旁,淺吻了一下。
我條件反射上手捂住那一側臉頰,感覺就像被火撩過一樣,騰地燒起來,燙得不行。
我真是......
他也太會了!
“可以了?!彼D頭對外面揚聲道。
很快,方才那些侍者上來撤走了燈架和幕布。
“儀式結束。血契結成。三位長老有什么要說的嗎?”Z.O.看向我進入主殿后一直有意回避,最不敢面對的三個人。
Richard長老慈愛地望著我,打了頭陣,“Chris,多讓著點兒沐瑾,以后我們的眼睛可都看著你呢。沐瑾喜歡古董,我挑了幅拉斐爾的畫兒,就當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吧。”
我著實有被驚到,“......謝,謝謝Richie長老?!?
拉斐爾的畫作,Richard長老出手肯定不可能是摹本,價值連城,放在過去別說真的收藏擁有,我連做夢都不敢夢這么扯。
“老奸巨猾!你怎么那么會投其所好呢?!我怎么辦?”大概是覺得被搶了風頭吧,Eugene長老瞪他一眼,張嘴便吐槽,可以說毫不留情面了,“早知道我不弄那套首飾了,費勁巴拉的,準備個多納泰羅的雕塑給扛Chris家里多省事兒。”
“謝謝Eugene長老?!倍际情L老,我豈敢另眼相待,忙沖他行禮道謝。
“Chris現在算是進入長老會了,以后你叫我ne也太見外了?!睕]想到他讓我改了口,對我稍點頭表示還禮后,轉向旁邊的顧言蹊,“誒?Vince送了什么?怎么今天一直也不吭聲的?不像你啊。”
顧言蹊被點名,不再保持沉默,他笑道,“你們一個個的送得都這么貴重,我都不好意思把我的說出口了,只能先道聲祝福?!?
他看過來,“祝二位新人新,婚,快,樂?!?
不知是否我的錯覺,“新婚快樂”四個字仿佛被他咬得一字一頓。
即便沒有,縱使所有人都不這樣認為,可唯獨聽到我耳中仍是太過意味深長,登時叫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