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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管家見狀,也顧不得是不是犯上,趕忙上前抱住王爺胳膊,阻了他不妥之舉,“王爺,您不能進去啊!”一旁侯著的林青也趕緊抱住王爺另一只胳膊。
這產房是男人能進的嗎?王爺真是魔怔了。
“放開!”完顏洪烈語氣凌厲,神情冷肅,渾身散發著冰冷暴虐氣息,若不是念及簡管家年紀大了,他還真想把人甩開。
“王爺,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能讓您進去。”簡管家額頭滴汗,極力勸阻,“王爺,這女人生孩子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簡管家想著王爺之前的女人都沒生過孩子,王爺定是沒見過,不了解所以才如此緊張。
誰想完顏洪烈一聽,更加焦躁,華苡沫這小女人他還能不了解嗎,最是怕疼不過,連扯掉根頭發絲都會眼淚汪汪跟他委屈喊疼,如今生孩子那么疼,沒他陪著,不是更委屈了嗎?
華苡沫躺在床上,認真配合著接生嬤嬤說的,調整呼吸,合理使力,結果都多長時間了,她忍痛忍得快崩潰了,那接生嬤嬤嘴里還老說著堅持堅持再堅持。
華苡沫心里正不耐煩,突然聽見屋外爭執聲,心里更加煩躁,小脾氣一上來,想也不想就高聲呵斥,“完顏洪烈,你不許進來!!!”直呼其名不說,語氣還極其惡劣。
華苡沫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如今如何狼狽,她一貫愛美,不想這模樣被他看到。況且,她就算再沒常識,也知道古人對女子產房多有避諱,男人不能進。
完顏洪烈娶了她就夠大金高層笑話了,若再傳出趙王殿下進產房的消息,他也不用再爭那個高位了,直接認輸好了。
外間完顏洪烈聽見華苡沫中氣十足的高喝,正要跨步的動作突然頓住,渾身氣勢一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立在原地,神色緊繃。
簡管家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王爺被王妃吼,就怕王爺記仇遷怒,心下暗嘆王妃彪悍,平日還真沒看出來。
產房里伺候著華苡沫的接生嬤嬤等人,更是被王妃這突如其來的脾氣驚住,面色發白,汗濕衣襟,行事更加小心謹慎,就怕被拿了錯處發落。連王爺都敢怒喝,眾人可不覺得她是紙老虎。
完顏洪烈手曲成拳用力緊握,神情緊繃,耳邊是華苡沫慘烈痛呼聲,他聽著只覺得心里揪著疼,恨不能以身代替。至于被華苡沫怒喝,在下人面前丟了顏面一事,完顏洪烈根本沒放在心上,只要她平安無事便好。
又折騰了三個多時辰,房里驟然響起嬰孩的啼哭聲,聲音洪亮,聲聲震耳。
華苡沫只覺得渾身一松,聽見嬰兒的哭聲,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完顏洪烈負手而立,眉頭緊皺,渾身昭示著生人勿近,突聞嬰兒的哭聲和下人的恭賀,挺直了背脊,轉過身,雙眸死死盯著房門。
朱嬤嬤打簾而出,臉上滿是笑意,連聲恭賀王爺喜得貴子,又言母子平安,只是王妃脫力昏睡過去,明日便會醒來。完顏洪烈聽完,一直提著的心才落下。
完顏洪烈看向朱嬤嬤抱在襁褓里的嬰孩,伸手小心接過,抱在懷里仔細觀看。
小孩很健康,小小一團,軟軟的。臉色微微紅皺,嘟著小嘴,緊閉的眼角處還掛著淚珠,小臉圓潤,一看就是個結實的。
完顏洪烈內心復雜,這孩子不是他的。即便他曾對華苡沫保證把孩子視如己出,也不可否認,他其實很介意,有一瞬間甚至壓抑不住心底殺念。閉目深吸口氣,就怕有不合時宜舉動。
這孩子是華苡沫歷經艱難生下的,既是華苡沫所出,也為不讓小女人傷心,他會試著去接納。
完顏洪烈從下午回府到現在,一直守在產房外,滴水未進,容裝也很是狼狽,這下華苡沫順利生產,才徹底松口氣。
完顏洪烈把孩子遞還朱嬤嬤讓她抱回房,叮囑照顧好王妃和小王爺,又命簡管家負責打賞府中眾人和進宮報喜事宜,才放心先回屋整理梳洗,等產房整理好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