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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急促的腳步聲一直響到樓下,站在樓門口,還是不見腦海里百般想念的身影。掏出手機,又是熟悉的嘟嘟聲。
“這個明繁星,去哪兒了。居然敢放我鴿子!”
口里雖是怪她放自己鴿子,但是心里卻急的像是著火了一樣。
怕她有事。
前段時間不是抓到了那個偷藏公款的女會計嗎,會不會是她的同伙什么的回來了,明繁星又是現任的財務總監……
越想越亂,擔心地不知怎么是好。當然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風衣外套只套了左手的袖子,然后,皺巴巴雜亂地披在了肩上。
朗應曦趕緊在通訊錄里找了邵一言的電話,十萬火急地撥了出去。那邊不緊不慢地接起,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朗應曦搶著說:“你趕緊去一趟基石,看看他們那邊最近財務部的案子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
“怎么了,你冷靜些。基石是咱們想去就能隨便露面的嗎?”
“快……”朗應曦話還沒說完,抬眼就看見對面駛來一輛車,像是那個叫什么步乘風的車。他下意識地住了嘴,只是靜靜看著那輛車。他站在角落里,有植被什么的恰好擋著,車里的人看不見他。他看見那個男的穿得大方又整齊地從駕駛室下來,而那個自己找得心焦的人則從副駕駛室出來。
火氣一下子就頂到了嗓子眼兒。
何時受過這種氣。向來都是追求他的女生成群,他卻連古豐家的大小姐都不看一眼。傲嬌性子就使出來了。
尤其是看著明繁星轉身欲走,那個男的還從車后座上拿出來一束血色的玫瑰花,四周圍滿了潔白的滿天星,那男的真誠地把花放在她的手中,他覺得自己真真是多余。氣得頭痛欲裂的。
此時聽見邵一言在電話里喊自己的聲音,他順口就大聲說:“十分鐘內趕緊過來。陪我去醫院!”氣沖沖說完就掛了。
那邊的邵一言滿頭霧水。只好趕過來看看發生了什么。
他這樣毫不遮掩地一喊,那兩個似是含情脈脈在道別的人自然也就聽見了。
當然,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繁星看見他很是吃驚,想起來約好的去醫院的事,她抱歉地說:“應曦,你怎么在那里?”看著步乘風站在一邊,忙介紹著:“這是我的朋友,步乘風。”
致以步乘風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明繁星快步小跑地到了朗應曦身邊。急匆匆的腳步不間斷地邁著。顯示了她的急切。但是,朗應曦只是注意到了她握在手中的那繁盛的滿天星,隨風,隨著她的步伐,前后搖曳……
還真是刺眼極了……
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臉,聽見她帶著誘哄安撫的聲線:“咱們不是約好了去醫院給你拆石膏嗎?走吧。”她輕輕地捏著他的袖子。用乞求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和自己鬧矛盾。那樣很是尷尬。
但是,朗應曦依舊是一臉朕懶得看你,也用不著你陪的表情。
步乘風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他也只能看著繁星對著那個人百般討好撒嬌,為了他著急。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她就急著回來,原來是為了一起去給他拆石膏。
朗應曦還很是不領情:“你不是還有朋友嗎?不用陪我了。你去照顧你的朋友吧。”說著,也不看繁星一眼,那種神情就好像在說:離我遠點,不想看見你。
本來繁星打算為自己的失約解釋呢,但是朗應曦徑直就走向了側面開過來的車。在這么多人面前,繁星不好意思說更加討好的話,也不能強拉著他不讓他走。只好在和頭伸出車窗的邵一言簡單打了聲招呼后,由著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邵一言的車揚長而去。這個人,怎么這么小心眼兒,自己是晚了,但是他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她,還在這么多人的面前給她難堪。
還是不是男人啊?
繁星看著步乘風尷尬地笑了笑。
什么也沒來得及說,一個突然的電話破解了這種不好的氛圍……
邵一言開著車看著坐在副駕上的氣呼呼的朗應曦,看剛才的場面,想必是吃醋了吧。嫌人家姑娘陪朋友了,沒有按時赴他的約,陪他去醫院。那么,開始時那么著急地讓他去基石恐怕是聯系不上人家,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吧。思及此,又看看他那像是吃了一大份菠菜似的難看的青綠臉色,邵一言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想死就給我安生著。”那人撂了一句狠話就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行人。不說什么了。
看見哥們兒為情所困,卻不自知,邵一言這個局外人覺得甚是熱鬧。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讓明繁星來告訴他,什么是愛,什么是情。
什么是愛情……
陪著他拆石膏真不是件高興的事兒啊。
那個中年醫生一見面就問他:“怎么這次你媳婦兒沒跟你一起來啊?”人家只是邊檢查邊笑著關心一下。但是,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朗應曦聽見這個臉更長了,一直不說話。邵一言一聽就知道說的是誰,原來,他們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見人家醫生這么尷尬,邵一言趕緊接了話茬,“這不是人家有事兒,就讓我代替來了嘛。”那醫生見朗應曦表情這么不明朗,就什么也不說了。只管做康復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