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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言依舊是清凈靜謐的氛圍。像是世外桃源般地隱秘,祥和。唱臺上的樂隊交纏出一支支悠揚的曲子。
合作地默契非凡。
吧臺角落這邊,昏暗燈光中,清楚端著一杯白蘭地,邊小口的飲,邊轉(zhuǎn)過頭來打量著身邊的步乘風(fēng),卻什么也不說。喝喝看看,這樣持續(xù)了近十分鐘后,步乘風(fēng)終于在她無聲的探究下忍不住了。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咱倆好歹同班四年,你直說無妨?!辈匠孙L(fēng)直看著她,想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我說……”
“你到底對繁星是什么想法???每次見了人家就深情款款。還當(dāng)眾唱歌給人家聽。唱就唱吧,還不明說唱給人家聽的,只說露一手。你這么含蓄,到底還想不想追她?。俊?
程清楚的聲音淡淡的,聲線很是平和,帶著探究的意味。
步乘風(fēng)已經(jīng)有一些愣住了。“我只是不想給她太多壓力,讓她不自在。感情得慢慢培養(yǎng),急不得的?!?
“嗯~估計……你快收到她的結(jié)婚請?zhí)?。”清楚柔柔地撂了一句話,端起酒杯喝酒不理他了。步乘風(fēng)自然是很吃驚的。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有男朋友了。
“快說清楚,怎么回事?”
“和萬朗的老總,兩個人似乎是已經(jīng)到了互相接送上下班的地步了呢。住得又近。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看離好事不遠了?!?
“這樣啊。”步乘風(fēng)點點頭,露出一個我明白了的眼神,就默默起身離開了。清楚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心里不知什么酸甜滋味。她真真是覺得感情,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啊。
晚上,載著朗應(yīng)曦回家的明繁星在車上就安安靜靜地一言不發(fā)。也不問朗應(yīng)曦他和樂佩之的關(guān)系,也不和他說案子結(jié)了的事。朗應(yīng)曦知道她不開心,所以暗自打算等到了家吃晚飯的時候,再和她好好解釋。
誰知道……
先上樓的朗應(yīng)曦在自己家翹腳等了半天也不見繁星回來,肚子還挺餓的。跑到陽臺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對門家亮著燈呢。這可倒好,人家壓根兒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想給他。嘆了口氣,朗先生決定,既然她不來,那就去她家好了。
俗話說得好,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這女人的心思就如同海底針,你是撈不到,摸不著。
也就只能是主動去哄了。新交的女朋友,就這樣鬧矛盾了?還沒在懷里捂熱乎呢。
才正式親了一次呢……
朗應(yīng)曦按了半天門鈴,知道她是故意不開。他便堅持不懈地一直按,門后邊的繁星受不了了,只得是打開了門。朗應(yīng)曦一見門開了,趕緊像一條滑溜溜的魚一般敏捷地往里面鉆,唯恐她將自己拒之門外。
進到客廳里來,他在前面走著,她在后面跟著,看他要干什么。誰知他徑直走到餐廳,看見她正擺到一半的桌子,就坐到椅子上。
“平時不都是一起吃的嗎?你怎么能吃獨食?”
懶得和他說話的繁星就直接去了廚房,給他盛了碗飯。再把剛炒好的菜端出來。本來不想管他,但是怕他餓著,過意不去,所以就做了他的份兒。沒想到,他真的來了。明繁星啪地一下,把他的飯碗摔到朗應(yīng)曦的臉前。
呦,還真是找了個小心眼兒的啊!
屋子里安靜的只能聽見餐具碰擊盤子的聲音。朗應(yīng)曦不時瞥她一眼,見她沉默到底的表情,覺得必須要開口哄哄她了。
“你中午吃的什么?”他用關(guān)懷的口氣問。
“飯。”
一提這個就來氣。她已經(jīng)盡量壓抑不好的情緒了。
看吧,就知道是為了這個生氣。不過,沒做他女朋友之前,看起來挺深明大義的啊。
就只能是哄哄了。
“我很抱歉中午沒能和你一起用餐。我也沒想到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會來關(guān)心我病情,而且你那么久也沒來,我以為你不來了。她又帶了那么多吃的,我總不能硬是拒絕人家吧。于情于理說不過去。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的朋友計較了啊。”
他一下子說了這么多,繁星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啊。向來,他是言簡意賅,能說一個字不回兩個字,能不加語氣詞,就絕沒有語氣詞。
這時候,即便不管他話里說了什么,肯和氣地跟自己解釋這么多,也是可貴的。說明把自己放在了重要的位置。
她心里就這么簡單地好受多了。想著沒白流那么多眼淚。但依舊是什么都沒說,安靜地吃飯。
洗好碗筷,繁星從廚房出來,發(fā)現(xiàn)自家陽臺上的燈亮著,走過去一看,果然是他在。
吃飽了還不走干嘛?悄悄地走近,便看見在椅背上方露出的他的腦袋,盯著他的短發(fā)看了半天,繁星回想起照顧他的時候碰觸到的他的頭發(fā)的感覺。微微的硬,但是又帶著柔軟。
“你打算欣賞我到什么時候?”他猛然回過頭來,嚇得繁星一顫。原來早就察覺她進來了啊。黑暗中繁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他閃爍的瞳仁在黑暗里熠熠生輝。
“不打算給客人拿點喝的嗎?”他用輕笑的口吻說著。
繁星微一撅嘴,事兒還挺多。真把她當(dāng)成貼身保姆啦。
但還是轉(zhuǎn)身去廚房拿了。
“我要紅酒。”他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當(dāng)繁星把高腳杯里的紅酒遞到他手上,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開的時候。朗應(yīng)曦適時地伸出左手來,猛地擷住她纖細的手腕兒,用力一拽,她一個沒站穩(wěn),就跌坐在他的旁邊。猛一下子撞到椅子背上,她有些受驚嚇,立馬反應(yīng)過來,撞得還挺疼。一時生氣,連帶著中午的余怒,一起發(fā)了出來。抬起手就往朗應(yīng)曦的肩上砸去。他一動不動地受著,其實這點力量,對他來說就是小雞啄米似的。專注地看著她發(fā)泄的,依賴的,嬌嗔的表情,他出神地一動不動。
砸了一會兒,繁星收回手就轉(zhuǎn)身欲走。但是朗應(yīng)曦可不會就這么放過這個和好的機會。把紅酒放在一邊,他用左臂緊緊纏著她的腰身,她就用手往外推他,又拍又打的,但奈何撼動不了。只得老老實實地被他圈在懷里。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以前彬彬有禮的朗應(yīng)曦也是這么霸道的。
“怎么著,打了人就想走???”他壓低頭,額頭挨著她的額頭,輕柔地說著話。
“誰打你了,是你欺負我在先的?!彼み^頭,悶悶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