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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蘇搖頭:“不曾,只是問及你我的關系,九爺說門人之事便是門中之事,事無大小,皆能化解。所以.....”章通一擺手,苦笑道:“丫頭,可曾怪我?”
白流蘇仍舊搖頭:“為何要怪師傅,一切都是流蘇自愿的,惟愿師傅安好。”
章通眼里濕潤了,輕嘆一口氣:“好丫頭,我明知結(jié)果,依舊讓你去了,唉~~~”嘆聲中無盡蒼涼之意,心中想道:可笑我一直自命清高,卻把一個姑娘拖入泥沼,如此與那人又何異?
白流蘇見師傅如此自責難過,趕緊回道:“師傅,不必如此,流蘇從無怪師傅之意。流蘇僥幸避了大難,如今前路茫茫,幸得遇見師傅,愿意傳授功夫,為流蘇指了一條明路,是坦途是荊棘,唯有一蹚便知,也許這是流蘇的機遇,也未嘗不知,只要師傅平安無事,就好。”停頓一下,詢問道:“師傅,如今事情該如何處理?”
章通利索的起身,說道:“罷了,罷了,事已如此,多嘆無益。丫頭,此事既然由你捅到了宋九那里,便與我無干了,是福是禍,皆有宋九擔著,你無須太過擔心。”
“啊?”白流蘇有些不敢置信,如此輕易便解決了?猶疑的再次詢問:“師傅,可當真,那六爺不是說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么,怎會如此輕易就放過師傅?”
“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不是沖我來的,如今趙六心愿達成,放過如何不放過又如何?”
章通擺了擺手,說道:“好了,這件事就此揭過,無須再提。”說罷,他走進白流蘇面前,一雙眼睛爍爍發(fā)光,沉聲道:“丫頭,我一直在荒廟候你,你尋了一路,我便跟了一路,知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而聽你遭遇,處事慌而不亂、臨危不懼,可見你的心思縝密、有膽有謀;與你相處幾日,我還發(fā)現(xiàn)你不拘泥于形式,是個真性情。我章家祖訓,收良善之輩,不收奸佞小人;收男兒,不收女兒。可適逢亂世,規(guī)矩自當也要改改,你既然一直叫我?guī)煾担冶闫评漳銥橥搅恕!?
白流蘇聞言,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師傅。”
章通將白流蘇扶起,說道:“我章家八卦綿葉掌其實早已只余招式,卻威力不足。掌法招數(shù)不多,一共十六招,這種掌法講求掌外傷內(nèi),過招的時候,看上去敵手中了掌好似沒事,其實傷其筋骨。想我章氏祖上,曾出了一位是御前侍衛(wèi),將這套掌法練就的可謂爐火純青、難逢敵手,本來以他的功夫,至少可以官至卿相、光耀門楣,可他偏就性格內(nèi)向,不愿張揚,如此雖止步不前但一生安穩(wěn),不顯才、不露技也是我章家的祖訓,你可切記。”
白流蘇點頭,道:“師傅的意思徒兒明白,非到生死緊要關頭,不可透露功夫。”
章通露出贊許之色,繼續(xù)說道:“還有,與別的武學一樣,切忌殺、盜、淫、妄、酒,你是女弟子,淫、酒可不予理會,但要謹記,不可殺、盜、妄。”
白流蘇一雙迷茫的大眼,眨巴眨巴,哀聲道:“師傅,不懂,求解。”
章通緩緩解釋道:“等你學有所成,身懷武藝,切不可憑著本領仗勢欺人,這乃是忌殺;當然如若遇上無惡不作、十惡不赦之徒,也可用手段教訓一番,切記憑借巧勁,不可冒頭、不可逞強,不可為自己招惹麻煩,懂么?”
白流蘇點頭:“徒弟記下了。”
章通繼續(xù)道:“這第二,忌盜。如若你仗著本事拿人錢財、偷人東西,獲取不利之財,也決不允許。不過,凡是總有例外,你既入齊門,齊門的規(guī)矩也當遵守,尺度權(quán)衡全憑你自己把握,關于這點,師傅不做太多要求,我相信丫頭的人品。但你要切記謹慎,不能胡來,這個盜字之意你可知曉?”
白流蘇恭敬的答道:“徒弟謹記于心。”
“而這忌妄,尤為重要。你要知道,話不可輕談。俗話說的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有時候話語猶如一把利刃,往往傷害的是至親之人。而強逞口舌之快或挑撥是非,也是不允許的。你可記牢?”
白流蘇回答的擲地有聲、堅定有力。
章通提過馬燈,穩(wěn)步走出了屋,站在院子里,環(huán)顧四周,沉聲道:“丫頭,出來吧。”
白流蘇聞言走了出來,此時章通放下馬燈,借著馬燈昏黃的燈光,只見他馬步站立,提右掌于胸前,對白流蘇說道:“現(xiàn)在師傅將八卦綿葉掌施展一遍給你,你可看好。”
章通左翻右轉(zhuǎn),步法敏捷,掌法神出鬼沒而多變。身體左旋右轉(zhuǎn),時高時低,身起時高一丈,身落時如鷂子鉆林,行云流水,滔滔不絕。
不一會,掌收步歇,章通站定原地好笑的看著已然瞠目結(jié)舌、目瞪口呆的白流蘇,笑道:“丫頭,可曾看清。”
媽呀,白流蘇用袖口抹了抹失態(tài)的口水,說道:“師傅一出手,徒兒震住了。就別提看清了,直看得我眼花繚亂,云山霧罩.....”
章通莞爾,點了點白流蘇的額頭,笑道:“你這小丫頭,有時候跟個小子似的。先別貧了,八卦綿葉掌講求掌法變換和行步走轉(zhuǎn),師傅將八卦綿葉掌分解了,現(xiàn)教你第一式,此式名做綿里藏針,師傅慢慢施展開來,你可用心記下。”
一旁的白流蘇瞪大了雙眼,屏息凝神,將師傅的每一個動作牢記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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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白流蘇幾乎毫無睡意,憑自一股意念堅持,只是胳膊、小腿如千斤般沉重,再做也是勉強,徒勞無功。
章通說道:“丫頭,有心學是好的,但也講求個欲速則不達,進屋歇歇吧。”
白流蘇有氣無力的一步步拖著步子艱難的挪著身子,跟在章通身后,突然一句沒來由的問話,促使章通停住了腳步。
“師傅,九爺說他與您是過命的兄弟,可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