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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染冉一起踏足了染灼自己的公司。那是一間好大的寫字樓,氣派的不得了,我和染冉比肩一路的往里走,看過了每一處的布景,怎么都覺得就是墨染天下總部的翻版。
“六叔好!”我正左顧右盼著,就被染冉拉住,他對著轉角處遇見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六叔好!”我跟著染冉一起打招呼。
這就是染灼啊!瘦小干枯的倒是比染冉的爸爸即將離世的時候還有行將就木的感覺,微微彎曲的背勾勒出一種枯松般的蕭索,但眼睛還是很亮,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一看就是個工于心計的老人。
“這還是第一次,單獨的間我的侄媳婦呢?!彼凶屑毤毜拇蛄课遥缓蟀盐液腿救揭黄鹱屵M了辦公室。
“怎么今天來的這么倉促,也沒提前知會一聲,我好給我的侄媳婦準備些見面禮才好啊!”他笑瞇瞇的說。
“都是家里人,客氣什么?我和盈盈就是來看看您。”染冉熱情的說。
“是??!染冉就是帶著我認認門,以后好常來看望您?。 蔽野盐覀儙淼亩Y物放了下來。
“怎么樣?叔叔這兒不錯吧?”他給我遞上茶水。
“當然不錯了,染家這么大的家業掏空了,撐起一間小公司,當然是處處都好了?!蔽液戎栌行臒o意似的說。
“這是什么意思?我可聽不太明白?。 彼埠戎?,眉心微微一蹙,又裝作什么都沒聽到一樣的和顏悅色。
“染冉,你說了什么嗎。六叔這么不自然?”我示意染冉。
他沉下一口氣,“六叔!公司的賬面,好像不太對的樣子。”染冉緊張的手指在杯子上敲起又落下。
“怎么不對呢?”他裝模作樣的拿起手邊的座機,給自己的財務打了個電話,“把這幾個月的賬面,給我拿來看一下?!?
“六叔,您這是和必顧左右而言他呢?”染冉笑瞇瞇的按住了電話的掛機鍵。
“怎么了?”染灼有些對染冉的果決稍微詫異了一下。
“六叔,您這兒的賬面我們怎么能看得見呢?我們說的是墨染天下的賬面。”我說著,把背包里面的染家賬單遞到了他面前。
“這賬面……好像確實是有些問題,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這些事兒,你們應該和財務說啊?!彼麅墒植逶诿媲埃烂舶度坏臍馑廊恕?
“六叔……您這是……”染冉急著撕破臉。
“六叔,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來求您指點的,既然您不肯指點,那就當我們沒說過這件事兒?!蔽掖驍嗔巳救?,“六叔,我們也是被逼到難處了,墨染的情況您也了解,這次來,我們就是來求您的,希望您能多疼疼我們,把墨染的股份送給我們做見面禮,您雪中送炭,我們日后也絕不會忘了您的恩情,您看好不好???”我柔聲細語的問。
“好伶俐的丫頭,給你們禮物是應該的?!比咀圃频L輕的脫下了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這也是家傳的老東西了,值點錢,今天就送給你們了,還希望,我這小侄媳婦早點給咱們染家開枝散葉。”他說著把戒指遞到我的面前。
“叔叔,這金??!玉啊的,我沒少給盈盈買,您說小時候,都是我要什么吃的,您就買給我什么吃的,吃起來才香??!您說是不是?現在長大了也一樣,您還是,給我我要的吧,要不然,您說這份情我是領還是不領???”染冉和顏悅色的退回了他遞來的戒指。
“染冉,這可不是叔叔不疼你,這是祖產,你說我就這么輕易的放棄了,以后還怎么會咱老家,給祖先燒香?這股份在誰手里,都是一樣的,咱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想在董事會上做什么,叔叔我也不會不同意,要是你們要叔叔的禮物就拿走,不然的話,叔叔也沒有別的可以給你們的,看你們小夫妻這么恩愛,咱們三個吃飯也是我給你們當了電燈泡,所以,就不多留二位了?!比咀票尺^身去,桌子上還留著那冷冰冰的戒指。
我和染冉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好了兵戈相見。
“叔叔,我們這兩天收到了一份影音資料,您看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看一看?”染冉說著把那碟光盤□□了筆記本電腦。
“什么……你們……”染灼的臉頓時就紅了。
“叔叔,不知道,您對這份光碟是不是有興趣……收藏呢?”染冉笑瞇瞇的像是給染灼展示一件藝術品一樣。
染灼氣憤的扣下了筆記本,他的右手一只按在我們的電腦上好一會兒,從手掌猙獰的一直變成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電腦上。
“六叔,這可是金屬外殼的,小心手啊!”我溫柔的提醒他。
“這是孤本?”他艱難的問。
“我們還有一份備份,您要是想要收藏的話,我們可以把兩份都給您?!蔽倚χf。
“干這種事兒,你們何必還留著這樣虛偽的嘴臉,不如就直接說么,咱們直接談條件就是了?!?!他憤恨的站起身,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我們本來想著,要是您有成人之美的話,畢竟咱們是一家人,我們也不想給你添無謂的堵,就不給您看這些臟東西了?!蔽倚⌒÷暤陌参克?
“給……給……給你們?!彼麣鈶嵉碾娫捊衼砹俗约旱姆▌?。
不到兩個小時,我們就得到了股份轉讓合同,我們也把兩份罪證完完整整的交還了給他。本來我怕他不會安份的,想留下一份備份,可是染冉攔住了我,畢竟是一家人。
那個張倩倩的手藝果然不錯,這些日子里,我們的股票穩步上升,股民們的信心也有所提高,但是,比起從前還是差的很多的。公司里的事兒,染冉打理的也還算順手,我也漸漸退居二線了,回到家里,等著酒店的開幕。
染冉說,要把我們訂婚的事兒,就這次的盛會發布出去,她媽媽還是反對的很,雖然是老爺子臨終前肯定的兒媳婦,但是,到底無權無勢,怎么也入不了染媽媽那雙尖酸的勢利眼。
“要不還是拖一拖吧!”染冉媽媽語重心長的勸我們,“你們還年輕,誰知道以后什么樣???媒體們蜚短流長的對你們以后也不好,咱們可以在家里辦訂婚宴??!把家人朋友一起都叫來,也很熱鬧很莊重??!”她一張嘴,我和染冉就心知肚明她的算盤。
我不方便說什么,就呆呆的坐著,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染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媽媽,“媽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就按照您的要求,娶一個我最需要的妻子,盈盈也當之無愧的,公司里發生了很多事兒,要不是盈盈,我一個人根本就搞不定,媽媽,我需要盈盈那顆聰明的大腦,比需要任何以一個有錢優勢的花瓶千金都多,您就別……”他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羞赧的一笑,不好多說什么,我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方法論叫做騎驢找馬,這種方法論不只意于在尋找更好的坐騎,還在于要榨干驢子的最后戰斗力,她媽媽對我就是這樣,我就是那頭勤勤懇懇的小毛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