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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名字叫留心。”她的火氣正式的燃過了警戒線。
“啊!這樣啊!你好!劉心小姐!”我佯裝著恭敬的樣子說,其實滿臉都是不屑。
“不敢,咱們可不是什么小姐,這別墅里住著的就只有一位小姐,您擔得起,我們,萬萬受不得這樣的抬舉。”她說的得意的很,但我也沒聽出什么端倪,到底還是不肯相信,這些人真的會都那么齷蹉的把我往那種小姐上想。
“那……你來找我是來讓我干什么?認人?還是學禮儀?”我問。
“我來找你,自然是為了準備下個星期的宴會啊!”她滿臉的都是壞笑。
“準備什么?”我不解的問。
“來那么多人,正廳總要認真的打掃一下吧!一個死角都不能留,還有那些鍋碗瓢盆,你既然做飯幫不上忙,就幫著準備準備器具,很多器具都是平時用不著的,現在都得找出來,一一擦拭清洗,還有正廳前面的花園需要修剪,雖然是個技術活,但是一般來說,學上個三五日也能弄個大概,小姐這么……那個詞兒怎么說,啊!天資聰穎!大概學個半天,就能處理草坪了吧,還有,門口要放一個裝飾物,需要絲絹氣球什么的裝飾,還得勞煩您親自動手。”
她還一副要繼續說的樣子,我就伸出了手,擋住了她,“行了!你別說了,你說的這些事兒,我做不出來,也不會做!”我說完便默默去整理書包,“我要去上學了。”
“您可以去上學,這些事兒也可以不必做,但是宴會就要取消,那您和少爺的婚約就……”她低著頭,像是在思量著怎樣說才好。
“我和你少爺的婚事兒就吹了,是嗎?”我問。
“夫人是這樣說的。”她低著頭以為我會就范,還打開了門,“小姐要是準備好了的話就趕緊和我一起去正廳吧,還有好多事兒呢。”
我繼續收拾我的東西,然后脫下了手上的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小姐這是?”她眼睛里冒著亮光的看著我。
“遂你們的心愿啊!”我笑靨如花的準備往出走。
“你這么走,可是你自毀婚約,這樣的話,一分錢也拿不到的。”那女傭似是在嚇唬我,又似是很慶幸的樣子。
“最近的公交車站在哪兒啊?”我問。
“我叫車送你走。”她喜笑顏開的聯系司機。
于是,我愉快的從那所大房子里擺脫了出來,只是舊問題裹著新問題,總是越來越難處理了,幾乎在沒有見到風浪的情況下,我背棄了與染冉的約定,那么接下來,我該怎么辦呢?
“盈盈?我媽說你自己走了?是這樣的嗎?”染冉在電話里問的急切。
“不是自己走的,是你家的司機送我走的。”我解釋說。
“什么意思?是媽媽趕你走的嗎?”他急切的像是要自燃了一樣的說。
“不是,告訴你我是你家司機送走的,是告訴你,我很安全,不要緊!”我不緊不慢的說。
“媽媽說你脫下了戒指,是真的嗎?你是自愿脫下的,還是被迫的?”染冉問。
“我……算是自愿的吧。哎呀,我現在剛到家門口,手里還有兩個箱子,不方便和你說話,明天咱們學校說吧。再見!”我說著掛掉了電話。我把兩個箱子放到了地上,然后下車,艱難的推著箱子要走。
司機很熱情的下車為我推箱子,這還是我第一次從那房子里除了染冉以外的人身上獲得溫情的感受。
“幾樓啊?小姑娘?”他的笑容誠懇而真摯。
“七樓,我記得,您接我的時候,還叫我小姐呢,我聽了全身上下都不得勁,還是小姑娘好聽。”
“嗨,這都是那老管家的餿主意,就是讓你難受的,你說著小姐前面不加姓,誰聽著不怪啊?這年頭,小姐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很。”他用力的幫我抬起那箱子。
兩個管家的話都在我耳邊轉了又轉,我更是起得火冒三丈,只覺得,這婚悔的事就算是對了。
“她們為什么要這么干?”我丟下東西,氣的喘粗氣。
“還不是為了趕你走啊!現在老爺要不行了,家里亂了套,夫人就想多些支持,本來就是和幾個老爺之間的周旋,但是,那個什么財團的千金很喜歡咱們少爺,所以,咱們夫人不就動了歪腦筋了么?不過說起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夫人這么不希望少爺娶你,還是許了訂婚?實在不懂啊!這些有錢人!”
這司機知道的還挺多,說話也一套一套的,只是這老爺少爺的聽著真難受,都什么年代了,還來這套,變態嗜好。
“大叔,你們家天天這樣老爺少爺的不煩嗎?我看別的有錢人家也不這樣啊?”我問。
“咱們家,書香世家,□□的時候,好一頓的斗呢,當時是啥都沒了,不光是這些形式上的虛的,錢也都散盡了,但是咱們老爺是好樣的,帶著幾個弟弟,生生的賺回了家產,這舊時遭的難忘不了,就越發的愿意過這些個舊日子了。”他抱著東西說的艱難。
“腐朽!”我白了一眼說。
“嗨,都是將死的人了,還說什么腐朽不腐朽,只要咱們少爺不腐朽就行了。”他竊笑的說。
“你們少爺能聽你們天天這么叫他,也夠腐朽的了。”我酸溜溜的說。
“您這是要跟少爺分手啊?可別的,我下了賭注的,賭你們還會繼續,那戒指還得戴在你的手上,這你要受分了手,我得賠多少錢啊?”那司機終于露出了陰險的嘴臉,他在我心里的形象終于和那個變態的驚人的宅子一致了。
“你們拿我們賭錢啊?”我問。
“對啊!我們這些下人常賭錢的,都是用主人們的家事兒,要不然,怎么我會這么清楚?你們要是要分手,你可得告訴我啊!我再去買雙倍的分手,這樣就能賺回來了。”
我無奈的說,“我們暫時沒有分手的打算,不過,我是有點不敢再進你們家門了,這地方也太奇怪了。這都什么主,什么仆啊?啊!對了,那個叫小劉的管家,也賭了是吧?”我問。
“當然,她每次都是豪賭,我們常常跟她的,人家現在都能和主人說上話了,很多事兒她都可以左右,這次她就買的分手,但是我覺得,少爺難得作一回,夫人肯定會由著他的,而且咱家少爺對你,還是一向很特別的,雖然說那樣的視頻流出來不好,但也證明了你的清白啊!”那司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旋即閉上了嘴。
“你既然覺得我會是你未來的少夫人,就說話客氣點兒。”我氣呼呼的說。
“好!我盡量客氣。”他就不再說話了。
“我再問你個問題,那個老管家,有沒有下注啊?”我問。
“這我可不知道,她是夫人的恩人,兒子都養在別墅里,下注自然也不會用自己的身份,要是被夫人發現了,她那么信任的人在外面拿自己的事兒下賭注,得多失望啊?你說是不是?她最滑頭了,怎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人家用兒子的身份下注,贏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輸了,就推到兒子的身上,頂多就是哭一場,說自己管不了兒子就是了,夫人還得哄著她。”
“不搬了,送我去學校!”我突然叫住那司機,好像有些事兒明白了。
染冉的媽媽雖然不喜歡我,想著讓我走,但是很多事兒也未見得就是她想出來的,甚至有些事兒,大概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就這么走了,也太冤枉了,雖然我倒不是很垂涎這個少奶奶的位置,但是,我實在也不能這么輕易的就放棄染冉。
“怎么著?回馬槍啊?”那司機開心的問。
“回什么馬槍?哪來的馬?哪來的搶啊?都不過是家長里短的小事兒,鬧得這么僵,太不值得了,白白的委屈了你們少爺,還不知道到底是便宜了誰?看看讓你弄的,我也不會好好說話了,別扭死了。”
“好嘞!咱們下樓!”到底是順著地心引力比較容易,說話間,我們就一起下了樓,剛剛到地面,就看見一個急匆匆的身影。
“染冉?”我激動的叫他的名字,臉上還掛著笑,可他卻不那么高興。
“你怎么自己就走了?這是什么意思?”他憤怒的抓起我空空的左手。
“對不起!我也著實是后悔了,是我太沖動,誤會了你媽媽。”我笑著給他賠不是,我知道,現在我要只是直接的告狀,他肯定會火氣更旺,還不如心平氣和的再說。
“那趕緊和我回家。”他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說著便往車上走,那司機就在身后笑我倆。
“笑什么笑?”染冉惱火的訓司機,那司機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們家的主仆關系就是這么奇怪,雖然嘴上說著是老爺、少爺的,但心里卻連一般的老板都不如,松散的很,怕起掌事的“下人”倒比怕主人還多。
問起染冉的時候,他告訴我說,“我爸爸都快七十了,這里好多打工的人父母都好是參加過當時父輩創業的員工,后代無能,書讀的不好,也沒有老一輩做事兒的認真勤懇,所以,就吃著關系養在家里,公司里也是一樣,滿地的元老關系戶,好多比我的搖桿還硬,我這太子監國做的也實在是難啊!”他垂頭喪氣的,委屈的不得了。
“你什么時候管過你家公司啊?我從來沒見你弄過那些定西啊?每次叫你你都不推脫,周末的時候,你也閑得很啊!”我詫異的問。
“親愛的寶貝!我周末很忙的,常常晚上也是,媽媽讓我死死的看住賬本,說實在的,我真的是和那東西八字不合,看了就困。至于你沒發現么,我這男朋友當的比小開可稱職多了,對你我一向是隨叫隨到!”他美滋滋的拍了下胸口。
“原來你這么有用啊!我看看!有用君!”我說著摘掉了他的帽子,給他遞了塊紙巾,“看看你,什么大事兒,跑的這么急,小心腦子里的東西都流光了,看不懂賬本。”我玩笑這說。
“沒事兒,我看不懂不是還有你呢嗎?你不是數學很好的嗎?肯定是比我強多了。”他的手壓在我的兩個肩膀上,重重的,很有力道。
“討厭啦!你很重的!知不知道啊?”我說著甩開他的肩膀。
“哎呀!最喜歡你撅著嘴唇拒絕我的樣子了。”他說著便要來吻我,我旋即推來了他,“有人!”我指了指司機。
那司機旋即收起壞笑,自己哼起歌來。我趕緊的抓住時機,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就閃開了,右手指在他面前指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再來了。
他好大的失望,下巴都皺在了一起,然后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放進了嘴里,“啊!好甜!”一個享受的要死掉了的表情。
司機在前面已經是收不住笑容的樣子了,“大叔!你開車專心一點好不好。我說著趴到染冉的身上,他嚇了一跳,正準備要拒絕我,我就拽下了他的安全帶,回到了原處,扣在了我們中間,然后自己也帶好了安全帶。
“啊!這樣啊!”驚魂未定的他吐了吐舌頭,“我就說,我的盈盈沒有這么開放么。”他尷尬的看著我笑,“真貼心,就喜歡你這么給我帶安全帶。”
那司機在前面笑的差點沒噴出來,“大叔,專心開車!”
“是,那我得專心啊!你們的命都在我手上了,這要是你們有個三長兩短,我的賭本可就沒了。”他自言自語似的說著假話,染冉大概是聽習慣了,也半點不在意。
可是,真不幸,我初來乍到,還真是不太明白什么是習慣,或者說,我和那個別墅里長著的多年不修剪的雜草們有著不一樣的習慣,那就注定了,不是我被斬草除根,他院移植,就是我理清這一院子的雜草,快樂的建立屬于我的新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