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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什么了?”姚嘲媚又問。
我搖搖頭,回她,“也沒什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夢,這些夢見了一個嬰兒,要來吃我。”
姚嘲媚將我扶坐起來,又把我的外衣褪去。拿著毛巾在水盆里洗了洗,然后擰成一團麻花,將多余的水擰掉,便幫我擦拭上身。
“出了這么多汗,倒是少見。”
我輕輕捏了捏鼻子,回道:“可能有些虛吧……”
姚嘲媚在我后背拍了一巴掌,聲音顯得有些嬌嗔,“虛什么虛,前幾次睡覺我又沒碰你。”
我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誰知道談論下去會怎樣。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可能就很難節(jié)制了。我現(xiàn)在還小,得節(jié)制,嗯,節(jié)制。
于是我連忙岔開話題,“額……開個玩笑嘛。不說這個了,娘子休息的怎么樣。”
姚嘲媚回道:“倒是沒有在妖界那般愜意,不過這冬天也馬上要過去了,也不用休息的太多。”
我看了看窗外,果然又下起雪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想起江清影的事情,連忙問道:“江姑娘如何了?”
“姨娘已經(jīng)將她放出來了,正在房間休息。說起來,她的事蠻奇怪的,冥婚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能被阻止。把褲子也褪了,幫你擦擦腿。”姚嘲媚說著,便要來解我的腰帶。
我連忙制止,“還是算了吧……”
“我又不是沒看過。”
“大白天的,不太好。”
姚嘲媚白了我一眼,“真不知道夫君天天在想些什么,夫妻之間這種事情本就是尋常瑣事,你自己擦吧。”
說罷,將毛巾丟給我,氣呼呼的離開了房間。
我真的很無奈啊,我知道夫妻之間做一些過分親昵的事情是尋常瑣事,可是這不是還沒拜堂成親嘛,我總得慢慢地一步一步適應不是。
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唐驚鴻也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裙子,手中拿著一把長劍,站在門口,左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而后伸了個懶腰。
似乎是察覺到我在看她,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面色微微有些發(fā)紅,連忙將腦袋扭到一旁。
“唐姑娘,早啊。”我沖唐驚鴻打招呼。
她微微點頭,并沒有回話。看起來是徹底恢復到那個高冷的唐驚鴻了啊。
唐驚鴻走到院子中間,開始練劍,我也沒有再去打擾她。
緩和關(guān)系這種事情,自然是留給溫柔的唐姑娘比較好一些。
不過我還苦惱于一個問題,那就是成婚之后,如果唐驚鴻還是這樣,兩種性格經(jīng)常變換。那么,在一起睡覺的事情,就會變的很麻煩。
總之,也不可能永遠都只陪溫柔的那一個吧?
每次想到這件事,就徒增一份煩惱。
來到正堂時,大家已經(jīng)在吃飯了,吃的是午飯。
我這個人作息不太規(guī)律,有時候醒來也不知道什么時辰。特意交代她們吃飯不用等我,等我醒來自己到外面買些吃的也行。
牛猛沒有在飯桌上,蹲在門口,左手端著一碗熱面湯,右手拿著兩根油條。頭發(fā)上油光锃亮的,想來就是用吃油條的手,直接在頭上抹了抹,他這個人一向不怎么講究個人衛(wèi)生問題。
我走到飯桌前,小玉連忙給我拿了兩根油條,“公子,姨娘剛炸的,可好吃了,你嘗嘗。”
我接過油條,咬了一口,“你們吃,我去陪猛子。”
你還別說,李如煙炸的油條吃起來確實好吃,酥脆可口,油而不膩。她在人間生活那么多年,我一點兒也不懷疑她的手藝。
我走過去,蹲到牛猛身旁,調(diào)侃他,“又想小翠呢?”
牛猛吸溜一聲,喝了一大口面湯,“想什么小翠啊,我在想這雪怎么又下起來了。”
我聳了聳肩膀,表示不知道。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jīng)有一腳厚了,牛猛說百姓們都開始去找官府,希望官府調(diào)查下雪的事情了,說肯定要妖怪作祟。
哪有連下好幾天大雪,又放晴好幾天,又下了半天雨,然后又開始下大雪的事情?
而且民間也有傳言,這是老天爺發(fā)怒,在懲罰金陵城的百姓呢。
我告訴牛猛,百姓們不一直都是這樣,聽風就是雨,不過這件事還得去跟南衙說說,讓他管管才行,最起碼編一個讓老百姓們相信說辭也行。
要不然他們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來,比如找一堆童男童女去祭祀河神,或者把人活活燒死,祭祀山神。
總之,老百姓愚昧起來,什么愚蠢的事情都能做出來。要趁早告訴他們,不讓他們迷信神靈。要不然,等事態(tài)越來越嚴重,你再說些什么他們可就不信了。
對面的布莊罕見的開門了,可能要過年了吧,家家戶戶都要置辦新衣服。布莊老板又是本地人,想趁著這個節(jié)骨眼多做些生意。
雖然下著雪,不過布莊的生意還算可以,這一會兒功夫,我已經(jīng)看見五六個人進去又出來,還都買了新的布匹。
這時候,我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進了布莊。她們兩個站在布莊門口的柜臺處挑布匹。
起初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確實是程夫人和她的丫鬟!
我連忙拿胳膊肘碰了碰牛猛,小聲說道:“猛子,別吃了,看對面那兩個人是誰?”
牛猛又喝了一口湯,這才把碗放下,然后吧唧了兩下嘴巴,才朝對面看去。
緊接著,牛猛整張臉都變了,眼睛瞪的特別大,嘴巴也因為驚訝而張開,說道:“程……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