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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仇,早晚會和你清算!”
女人自知不敵,挽起我的手,口中快速默念咒語:
“迚瞞觔怶轐醟鏉鍫巛羥兓焌焥荈矼枃趍……走!”帶著我一起鉆進(jìn)了地下。
“就算再過三百年,你也一樣只是個廢物。”老虎不屑的哼道。
感覺得到土和石塊貼著我的頭皮呼嘯而過。
“不要睜開眼睛,不要說話,不然腦袋會跌出去的。”女人的聲音直接傳達(dá)到我的腦海里來了。
亮光刺來。
“好了,可以睜開眼了。”
經(jīng)歷好久,終于回到地上來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只老虎又是啥?”我單刀直入的問。
女人對我的疑問早有預(yù)料,解釋道:“我叫霍青娥,是個仙人,那只老虎是佛門護(hù)法,東方十二神將之一的迷企羅……等一下,你能看見那只老虎怎么還傻傻的留在原地,想找死嗎?”
“我……我那是嚇苶了,走不了,想請你搭我一把。”我隨口胡說。
其實是我見到這個叫霍青娥的女人起,總對她有一種親近感,不由自主的想要幫助她,為她做些什么事。
“何況我看那老虎不像是窮兇極惡的妖怪,我跟它無冤無仇,他干嘛要害我。”我繼續(xù)找著理由,掩飾在她面前表現(xiàn)的不自在感。
“呵。”青娥笑出聲來,以她的閱歷經(jīng)驗?zāi)哪芸床怀鑫业哪屈c小道道來。
我臉紅了,就像心里的秘密被人瞅見,那種羞憤的感覺。
“那那個好像M240星人的黑影是什么?你好像喊他‘神子’?”我又問道。
青娥的表情瞬間凝固,俏麗的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哀慟。
“她是一百年前的敏達(dá)天皇皇女——廄戶豐聰耳命。”青娥的聲音很靜、很沉,如潺潺溪水般的講述著。
“我年幼時很羨慕仙道,后來棄家而去,師從麻陽真人,后來與元德兄一起進(jìn)仕于宋文帝,文帝驚異我的法術(shù),奉我為師,一時風(fēng)光無二。可惜后來元嘉之禍,我敗在寇謙之的手下,自此圣恩不再,人皆道我是三流道士,而元德兄的弟子貞白先生更是直斥我只精研奇淫小道,不知天理大道,根本不陪稱之為道士。”
“我一氣之下離了南朝,東渡日本,找到當(dāng)時最有德望的豐聰耳神子,向她傳揚道教。可神子卻更篤信佛教,因為佛教有利于統(tǒng)治。我的本意是想推廣道教,可惜這方面神子無法通融,既如此只好退而求次,能再度成為帝師就令我很高興了。又因那個一直貶低我的顧玄平就很排斥佛教,帶著三分報復(fù)心理的我這樣對神子說,在政治上可以用佛教來使人民變得順從,而當(dāng)權(quán)者只要研習(xí)賦予常人非凡之力的道教即可。”
“神子聽信了我的話,表面上推廣佛教,背后則以不老不死為目的修道,可惜以神子的體質(zhì)沒辦法成為仙人,她選擇了做尸解仙。神子計劃,佛教雖有一時之利但不可能永遠(yuǎn)的統(tǒng)治,待到佛教衰退時,她便可以以圣人的姿態(tài)復(fù)活,然后解救這個開始糜爛的國家。”
“可惜她的計劃被那些僧侶獲知,僧侶們懼怕神子的力量,若是神子長生不死,那么佛教永遠(yuǎn)都只是統(tǒng)治者的工具。于是他們鎮(zhèn)壓了神子的靈魂,將神子封印在法隆寺下。”
“如果不是聽信了我的話,神子他也不會遭此厄劫!”青娥的臉頰落下兩串玉珠。
在一旁作為聽眾的我也感懷神傷,那個‘神子’一定對青娥姐很好吧,不然也不會過了一百年還在為他落淚。
“我一直在想方設(shè)法解開神子封印,但那幫和尚并非等閑之輩,我勝不過他們。不過也并不是毫無希望,蘇我入鹿死后,我努力了二十五年,終于成功役使他的鬼魂,借他魂魄喚來天雷,將法隆寺焚燒一盡。正當(dāng)我以為可以解救神子的時候,天命開別尊聽信僧侶們的讒言,害怕神子復(fù)活后自己的皇位不保,下令重建法隆寺,我自己更是受到十二神將的追殺,幸得高野備命的搭救才僥幸存活。”
“之后我找到了大海人皇子,向他宣揚道教,大海人皇子也不要看到佛教一家獨大,便答應(yīng)和我聯(lián)手。我助他起兵反亂,推翻了大友大王,可他登上皇位后雖然頒布政策抑制佛教,可卻始終不肯釋放神子的封印,與天命開別尊一樣,他也在害怕,害怕神子會危及他的皇位。”
“沒有辦法,我離開了他,直到他死之后,我再度回到飛鳥。廣野姬鐘愛孫兒珂瑠,執(zhí)意要傳位于他,于是我一直潛藏在皇宮中,秘密偷會皇孫,十年來潛移默化,終于成功取得了他的信任。只要等廣野姬一死,天皇便會下令拆毀法隆寺,解救神子。”
“這不很好嗎?”聽到這里我插話道,“太上天皇年事已高,相信要不了多久時間就可以見到神子了。”
“是呀,本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青娥抬起頭,笑容中盡是苦澀,“可惜,我卻等不了了。”
“為什么?”我的心咯噔一下,看見她這幅模樣,我心中也涌出一股悲傷。
“因為,我聽說……金鐘被找到了。”
這句話像是抽干了青娥所有的力量,那副落寞的模樣真叫人心中不忍。
“金鐘?那是什么?”我問道。
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金鐘是南海觀世音菩薩的寶物,有鎮(zhèn)壓世間一切邪魔的效用,若是將金鐘置于若草山上,再在此處建造寺廟,那么金鐘寺、法隆寺、元興寺等七個寺廟將連成一條直線,佛光普照世間,神子的靈魂永遠(yuǎn)也得不到解救了。”青娥悲戚的說道。
“那……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除非是在那佛法衰微、群魔橫行的戰(zhàn)國亂世,有人用大火將金鐘所藏寺廟焚燒殆盡,方能破了金鐘的法力,救神子出世。可眼下正是太平盛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等到末世降臨呀。”青娥越吟越悲,淚水直涌。
我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寬解她。
我又想起前日收了妖蛇、交予義淵禪師的那個小小的金鐘,青娥所說的金鐘該不會就是我那個金鐘吧?
“咚——”
山的那邊傳來一聲氣勢恢宏、震天動地的洪亮鐘聲。
青娥問聲一驚:“不好!金鐘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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