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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才知道沈夢為啥這么不情愿給我道歉了。這小姑娘自打出生開始,就順風順水的,從沒受過挫折。誰知道到了我這,就栽了個大跟頭,直接導致下半輩子都逃不開我了。說難聽點,我就是個討債的,碰見我,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其實當時,我挺討厭沈夢這個小女孩子的,這小女孩處處跟我過不去不說,第一次見面還把我給打暈了!
等呂方正訓完沈夢,母親才跟我說,這呂方正是從城里請來的先生,來給新村長驅邪的。當時我死瞪著石頭,沈夢發現我很奇怪,以為我撞了邪,才拿木劍刺我,正好當時呂先生趕過來,救了我。
呂方正救了我,母親心里感激,硬要留呂方正在家里吃午飯,呂方正也沒推辭,笑著應了。母親又跟他聊了幾句,就出去做飯了。
等我母親走后,呂方正又把沈夢拉到了我面前,指著她眉心處上的一個米粒大小的紅痣說,“孩子,你認識這個嗎”?
我納悶的瞅了沈夢一眼,上午瞅見她的時候沒看見她那兒有紅痣啊。
“這是他自個兒畫上去的嗎”?
聽了我的話,沈夢臉色更臭了,瞪了我一眼就扭頭看別處了。
呂方正摸了摸我的腦袋笑道,“你叫星辰是嗎?你身上有沒有類似這個顏色的胎記”?
我想了想,身上確實有一個紅色的胎記,就沖他點了點頭。
“那能不能給我看看”?
聽了呂方正的話,我心里雖然有點疑惑,但他畢竟救了我,我也就沒有說什么。
我伸出右臂,把袖子擼到了肩膀上,我右肩上,有一個紅色的胎記,細長的一道,彎彎曲曲的,仔細一看,有點像一條小龍。
誰知呂方正看清我肩膀上的胎記后臉色陡然一變,猛地后退一步,一雙眸子凝重的盯了我好一會兒,才用力的嘆了一口氣。
我驚訝的看著他,“叔叔你沒事兒吧”?
幾秒的功夫,呂方正面色已經恢復如常,沖我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兒”?
沒等我說話,母親就叫我們去吃飯了。
我總覺得,自從呂方正看了我肩膀上的胎記以后,就怪怪的,按理說是他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他才對。但是他在看我的時候,眼神兒里總是帶著點兒愧疚,還有一點兒忌憚,我覺得不對勁,就跟母親說了,結果被我母親罵了一頓,說我沒事兒閑的,一天到晚總瞎想。
事實證明,我并沒有瞎想。沒過幾天,呂方正就跟我母親說想要收我為徒,母親本來不愿意,但是后來呂方正單獨跟我母親談了小半天,母親就同意了。
我覺得,他們有事兒在瞞著我。
呂方正說要帶著我去城里,這下我母親不干了,我從小沒離開過母親身邊兒,她舍不得我更放心不下我。
呂方正自然知道我母親的顧慮,笑著說大姐你放心,你也得去照顧星辰,我一個大男人可能有顧不上他的時候。
母親松了口氣,但是還有點猶豫,城里那是什么地方?是她一個鄉下人能去的嗎?去了以后她怎么養我,難道要連累呂方正嗎?
“大姐,你到那可不能吃閑飯,我瞅你手藝不錯,我有個朋友餐館里正好缺個廚師,你得幫我”。
母親一聽呂方正這話,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不是我吹,我母親那手藝,在村里都沒有幾個人能比的上,出去給人做飯,也算是說的過去了。所以呂方正這么一說,她就覺得心里踏實了。
于是,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了。
兩日后,我站在門口看上門上那把大鎖,眼圈就紅了。母親擦了擦眼角對我說,“星辰,這是你家,不管日后怎么樣,你都得回來看看”。
我吸了吸鼻子說,“媽,我知道了”。
從我出生起,我們一家就在這兒住著,這里是我母親的牽掛,也是我的牽掛,我怎么可能不回來?
沈夢這次倒是沒跟我作對,遞給了我一塊紙巾說,“擦擦吧,難看死了”。
我第一次坐汽車,吐的昏天黑地的,等下了車,腿都軟了,還是呂方正把我背到了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