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西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話間一個胖子微微顫顫地與她擦身而過。
那胖子臉色死灰,全身哆嗦,顯然是輸慘了,黃如金疑心,若不是身邊的小廝扶著,他幾乎當場就會癱軟在地上。
她總害怕這種賭徒,臉上寫的不是絕望,而是了無生氣,看著讓人尤為心懼。
“真的要賭么?”
黃如金腳步定在地面上,不肯邁出。
阿薩里牽著她,準確地說,是拖著她,來到了一張象牙長桌旁。
那桌上攤著一副黑玉骨牌,對面坐著一個年輕人,方才那胖子就是從她這個座位下去的。
黃如金頓時坐如針氈,正要起來,阿薩里雙手已經用力,壓在她的肩膀上,不容她起身,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道,“別害怕。”
黃如金心中直想罵娘,明明是他來賭,怎么變成了她來賭?!
象牙桌對面坐著的是一位漢人少年,長得甚是俊美,面如冠玉,鼻梁挺直,一身鑲金線的蘇繡錦衣,貴氣逼人。
不過他似乎很無聊,眉眼間滿是不耐,右手兩指夾著一枚骨牌,正在桌上輕輕敲著,眼睛掃向一旁。從黃如金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他一半眼珠子,又黑又大,還有那睫毛,又濃又翹。
黃如金原本以為,阿薩里那身打扮就已經夠暴發戶了,看了這人之后,她忽而覺得,阿薩里那一身,簡直就是是浮云。
對面的人頭頂金玉冠,兩拇指間各戴一個玉扳指,右手上有四個金戒指,左手上有三個,腰里還系著一根金絞玉腰帶,腰帶第三塊白玉下方墜了一根金穗子,一排細密的小金珠掛在上面,第二塊白玉下方吊著一個鏤空的小金籠,那球形的籠子因為他偶爾挪動而微微轉動,一經光照便流光四射,簡直閃瞎人眼。
黃如金忍不住抬手微微遮了遮。
說來也奇怪,常人若是這么打扮,定然俗不可耐,然這人雖然穿金戴銀,不但不俗,反而還挺入眼。
那人原本在走神,阿薩里咳了一聲,他這才不怎么耐煩地轉過頭來,咕噥道,“又來了個不怕死的?”
他說話時眼睛仿佛沒怎么聚焦,直到目光掃到黃如金臉上,才忽而頓住。啪嗒一聲,他頓時將那骨牌拍到了桌上,正色道,“怎么賭?賭什么?”
黃如金一臉茫然,只好轉頭去看阿薩里,“賭什么?”
“你會骨牌嗎?”阿薩里低頭問她。
黃如金搖頭。
“那你會什么?”
“斗地主。”
阿薩里咳了一聲,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人,“那就擲骰子吧,賭大小。”
旁邊一直站著的一位侍者立刻將桌上的骨牌收了,轉而換了一副骰子。那侍者雙手交互往兩邊稍稍用力一甩,兩個黑色的骰盅便頓時從光滑的桌面上滑到了兩人面前。黃如金伸手接住,卻還是有點不明狀況。
她稍稍往后,扯住了阿薩里的腰帶,壓低聲音道,“喂,你搞什么鬼?我身無分文,怎么和他賭?!”
阿薩里緩緩握住她的手,然后拉開,手指輕輕捏了捏黃如金的手背,仿佛某種暗示。黃如金略微心安,察覺他的意思——大意是“放心吧,輸了我付錢。”
于是她就放心大膽地去了。
侍者各看了兩人一眼,黃如金用頭點點對面,表示讓對方先開始。
那人也不推讓,右手緩緩拿起骰盅,在空中亂揮一氣,看得她眼花繚亂之后忽而停住,將骰盅狠狠拍在了桌面上。
黃如金撇撇嘴,也拿起盅子,象征性地在手里晃了兩下,然后放在了桌上。
那侍者有些驚訝,又看了她一眼,黃如金沖他神秘一笑,頗有絕世高手的風度。
兩人擲完后都將骰盅往桌子中央推來,侍者兩手各握一個,停頓三秒,一齊揭開。
貴公子那邊穩穩三個六,黃如金的右盤是幺二三。
“這盤賭小。”
黃如金得意地聳肩,“你輸了喲!”
侍者沒有說話。
其實這盤開始的有點倉促,也太疏忽,沒人說賭大還是賭小,按理應該重來。黃如金明擺著耍賴,對面的年輕人竟也不生氣,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你說了算……”他眉眼含笑,盯著黃如金,又道,“我們三局定輸贏。”
人家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意思就真只來這一把,黃如金只好干干咳了咳,“行,就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