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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烈半推半就間被扒了衣服，夜深人靜，衙衛之外唯有兩頭白石獅子靜靜杵在月光之下。門內傳來陣陣鞭笞聲。

左烈強忍著……

衙衛之內，動靜甚大，戰況激烈。

高軒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合上手中的折子，看來再過不了多久，新書就可以交稿了。

月光甚好，映出那折子上赫然《朝中情事》四個大字，下書：高老莊散人著。

話說日子清閑，他小小一個七品散官，雖然沒什么前途，總得找些事情打發時間吧。

劈海破濤刀就放在書房里，黃如金一路狂奔進來，也不回頭，從墻上拔刀便回頭砍來，藍綠色光芒在月下一閃，那刀身隱隱發出輕微的震聲，左烈手中大刀咵啦一陣，電光火石之間，竟然斷為了兩截！

黃如金喘了口氣，一手將刀拍在了桌子上，“現在可以住手了？”

她伸手在臉上抹了抹，也不顧忌他，兀自便鉆到了屏風后換衣，白紗裙子三兩下解開，便被拋到了支架上，她咕咕噥噥地抱怨，“高軒已經跟我說過很多回了，我都答應他不再損壞這里的東西了，這回又摔了，姓左的，算你賬上！”

月光從雕花鏤空的窗子外射進來，窗格間的祥云圖案，被光影映在室內的地板上，看上去十分寧靜。

黃如金所在的屏風看得并不真切，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左烈盯著她的背影，細長苗條，真是的，換衣服也不知道要在男人面前忌諱。

他一時看得出神，聲音忍不住柔和下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一同出武進士殿，圣上賞賜功名之時說的話？”

黃如金低頭系衣帶，“什么？”

“不定南蠻，絕不成家。”

黃如金的身影在屏風后忽而定住，左烈看著她，心想，你竟忘了。

黃如金頓了許久，方才沉聲道，“對不起。”

左烈似乎被她這一聲正經的道歉給驚醒過來，立刻又重重喝道，“對不起有個屁用！老子一早就知道你不是個會守信用的人，正好，老子也完全沒這個打算，沒虧！”

他彎腰撿起了碎為兩截的刀，似乎因為情緒激動，動作有些發顫，碎刀片哐啷啷在懷里響，并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黃如金從屏風后緩緩鉆出來，他已經走了。

德祿十七年的事，高軒跟她講過。

據說那一天她在比武場上將左烈打得鼻青臉腫，左烈不服氣，要求換了兵器再來過，卻被她一腳踢下了武場，道，“手下敗將，哪來那么多廢話！”

有關真正的黃如金的記憶仿佛隨著時間的增長，一天天融入她的腦海來，她依稀記起一些東西，有些感覺不甚清楚，一閃即逝。